「跟二姑娘有五分相像,又刻意畫了眉眼,熏了木樨香,可見是上心了。」謝長逸把玩著手上的扳指,「二太太如此費心,你不聲不響把人處理了,豈不辜負二太太的好意。」
「那……小的給二老爺房裡也送個?」
謝長逸冷笑:「何苦再找?二太太好看熱鬧,我這應侄兒的,就該送她一場潑天的熱鬧。」
「小的明白。」路白心領神會。
謝長逸坐了會兒,又打發人去謝嫵那邊詢問,聽謝嫵無事,他才放心,將將睡下,眼睛還沒合上,就聽外頭來人急稟,說是二門外的小廝傳崔世子的話,求大爺救命呢!
第19章 019
◎「看那方黑洞洞必是花團錦簇——」◎
謝嫵醒時就聽到家裡出了熱鬧,昨兒夜裡二太太娘家侄兒來了,今兒一早領著去老太太那兒磕頭,老太太是稀罕這些小輩的,留了晌午飯,叫二太太先帶著人去二老爺那兒磕頭,一群人進門兒,婆子丫鬟們都在,眼睜睜瞧見二老爺書房裡走出來個女子。
「……我是沒機會親眼瞧見,可是我姑媽奉了老太太的話跟二太太一道兒,她瞧見了與我說的,二太太氣的臉都青了,伸手就要上去打呢。」秋杏消息最靈通,連比劃帶描述,講的繪聲繪色。
酥捲兒年紀小,沒聽明白,拉過秋杏好奇地問:「哪裡來的人,咱們家高高的院牆,她莫不是做賊?」她媽在外頭替主子管著兩處莊子,回來稟事時想進裡頭看她一面都要幾處幫著傳話,外頭的女子好端端的怎麼能進來?
酥皮兒胡亂找個託詞,嗔她道:「小孩子家家,打聽這些做什麼,外頭天兒陰蒙蒙的看著像是要落雨,你去把姑娘那件三色堇鉤花披風找出來,待會兒從老太太那兒回來,天而涼許用得著。」
謝嫵坐在鏡前選耳飾,從鏡子裡看她們:「我起晚了,你們也不知道喊我,別人請安、鬥嘴的,熱鬧的都打一場了,我這兒還沒梳頭呢。」
「不急呢,大爺交代了,叫人去老太太那兒給姑娘告假,說姑娘昨夜裡著涼,請了大夫,吃過藥天明才歇下,老太太早上那會兒還讓寶銀姐姐送了一支參來,說是升散發熱,叫煎了給姑娘驅寒呢。」
「請大夫?」
府里進出人員都有當值的婆子小廝記著呢,謝長逸胡亂扯個由頭說她請了大夫,回頭老太太從底下人嘴裡知道沒這回事兒,怕是要不高興的。
酥皮兒道:「昨兒夜裡是大爺院子裡請了大夫,怕老太太又聲勢浩大的憂心,才托稱是姑娘病了。」謝長逸與謝嫵住的院子相鄰,又都是大老爺膝下的,索性省了拆了周屋一應繁瑣,只在兩個院子間留一道月亮門兒。從前謝長逸在衛戍營受了傷,也有借謝嫵的名義請大夫進來的,這也不是頭一回了。
「他怎麼了?」
昨兒夜裡討冰雪冷元子吃的時候人還精氣神兒足著呢,兩步路回去,他就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