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鬧!真不去,哈哈哈,我不想去……」謝嫵抱著肚子笑,一邊笑一邊同大家求饒。
「不想也得想。」柳青青點著她的腦門兒同她對理,「當初你要往雲中去,我那會兒哭著說不想你走,你又如何?我眼淚都掉幹了,你個沒良心的,攏共就我生日那回給我送了封信,虧人家還在家裡巴巴的想你,你說,你不愧麼?」
「好姐姐,我慚愧,我心裡也慚愧呢。」謝嫵真切表示自己的愧疚,一隻手抓著秋梨的衣角,想要從壓迫中起身。
「小阿嫵,你虧著心呢,你得補償我們。」柳青青伸手拉謝嫵站穩,「本姑娘大度,免了你破財的罪過,現罰你隨我們去觀平苑,摘桃花,給我們每人做一頂花環,可好?」
謝嫵為難,苦著臉央求:「要不……我還是破財吧。」倒不必為她節省,比起頂著山風往觀平苑一遭,她反倒樂意花錢了事兒。
「破財?想得美!」另一個姑娘幫腔,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語,就差沒把謝嫵架到火上烤。
「誰不知道你是咱們這些人里的『謝鄧通』,准你請客吃飯,豈不便宜了你?」眾人簇擁著謝嫵下二樓,上馬車,就要往京郊去。
忽聽一清朗年少之音,撞入眼帘,至謝嫵面前一揖至地。
「母親。」
柳青青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好像是聽說過,雲中那個姓韓的家裡還有個兒子,能喊謝嫵母親的,也只有那一個了。
「他是韓……」
「我兒韓策。」謝嫵慶幸,得虧是在這兒碰見熟人了,她將韓策拉至近前,與眾姐妹介紹,韓策一一行禮,稱喚姨母,又同眾人作別,母子二人乘一車離去。
「可算是躲過一劫。」謝嫵慶幸地拍了拍心脯,她兩腮微紅,酒氣淡了口脂,甫才眾姐妹嬉鬧間又至鬢髮也亂了些,雲鬢烏髮,不染丹唇,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端莊模樣,反倒憑添嬌俏。
「她們都是母親少時的朋友麼?」來了京都,韓策才知道大家族裡的人際交往有多少,不必年節做壽,幾家好友也常湊在一起吃酒說笑,在雲中的時候,從沒有這些講究,是以,他也少見母親與好友相聚。
「是舊相識,她們裡頭有人想求我幫忙,借銀子與她做買賣,才組了局,小酌幾杯。」謝嫵不便同他細說,想了想,道,「你呢?你不在宗正院當差,怎麼跑到長安街來了?」
宗正院在禁衛營與內務府衙門一帶,多是宗室與御前事宜為主,少有與底下衙門打交道的。
韓策道:「臨近春闈,貢院開壇請五鬼,院首叫我來送那副《五穀豐登圖》,借禮部鎮於正堂,才交接完,帶著禮部的簽子文書回去呢,路上就瞧見了您。」
「我要耽誤你的行程了?」謝嫵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