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逸回絕的堅定:「想看回頭白天我帶你去,今天不成。」過了丑時,宮門落鎖,都安靜下來了,天璣營衙門裡的那些差官有組局吃酒的習慣,都是一群大男人,鬧哄哄的不中看,他是新官上任,自沒道理頭一年就改舊制,徒惹底下的兵不高興。
謝長逸哄孩子似地捏捏她的臉,馬車緩緩前行,沒入天街燈火人流之處。
謝嫵一個人坐在馬車裡,外面燈火明亮,透過車笭,映出斑駁朦朧之意,她緊緊攥著腰間的荷包,那裡面裝著把剪子,那人若是再羞辱於她,她就與那賤人同歸於盡。
「姑娘,承天門到了。」小廝出言提醒。
宮宴規制,謝嫵三品縣主是沒有資格帶奴僕入宮的,遞了牌子,有宮人出來接應。
「您就是長益縣主吧,小的來喜,在中宮聽差,中宮總管秋燕嬤嬤是我乾娘。」小太監眉目清秀,說話也斯斯文文的,「縣主這邊走,這會子承樂殿零零散散人是不少,不過乾娘說許久不見縣主,就討饒一回,不叫您去湊這熱鬧了。」
「不敢,秋嬤嬤與我外祖是故交,也是我的長輩,長輩有言,自聽之。」說話的工夫,謝嫵塞五十兩銀票過去。
叫來喜的小太監頓時沒了清冷,眉開眼笑的接著道:「許貴侍一眾在承樂殿說話呢,每每到中秋這一日,君後就不大高興,陛下在中宮哄著呢,方才怡親王府的老太妃也到了,被陛下請去中宮做說客,我乾娘是想為姑娘搭天梯,見一見真佛,才叫我去承天門等著呢,待會兒宴席開了,歌舞昇平,姑娘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許貴侍乃陛下尚在東宮時的老人,他原先只是隨金貴侍入東宮的一個陪嫁,後來金家犯了事兒,他本該隨主子一同攆出宮的。
偏巧老天爺賞了他大福分,他一母同袍的親哥哥受東宮賞識做了巡檢南平州的欽差,後拿出平州官場貪墨的罪證,以死諫,求陛下發兵南平,一掃南平王反賊。
得其兄長的蔭庇,許貴侍為東宮收做小侍,後今上榮登大寶,才賞了個貴侍的體面。
陛下不曾恩寵,只是常君後瞧著他礙眼,也鮮少召見,宮裡的奴才捧高踩低,許貴侍不得聖心,自然有的是法子磋磨,後來許貴侍自請蓄髮出家,常住相國寺為天子祈福。
常君後那裡才稍降辭色,少了許多不滿,此為宮中人盡皆知卻不能外道的秘密,來喜也不敢明言。
謝嫵心領神會,更知宮裡開道的規矩,又捏兩張銀票出來:「勞煩公公久候,給公公買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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