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卿!」崔令辰氣的鼻子都歪了,手指頭戳著他,咬了幾次牙,才忍住沒說什麼難聽話出來,「都什麼時候了,你卻還顧著你那點兒兒女私情!你長點兒心吧,要是這一關不過,你……」
崔令辰磨牙鑿齒,發狠道:「你要是定了罪,下了大獄,小爺我定要給阿嫵妹子說一門好親事,小爺我親自送她上花轎!再叫畫師把那場景一幅幅畫下來,專掛在你臉上給你瞧!」
「誰說這是兒女情長的私事!」謝長逸也振振有詞,「韓呈醴與鄞安郡王私相授受,他有十萬分小心,你想從外人嘴裡知道些什麼,恐是不能,可……」
謝長逸推了酒碗,放在燈旁,燭火明亮之下,映出一片漆黑陰影,「謂之……燈下黑。」
「你……」崔令辰恍然大悟,不是謝長逸在雲中府找不到韓呈醴的罪證,而是那罪證牽涉到了謝嫵,更有甚至,韓呈醴的罪證恐要讓謝嫵也受牽連,謝長逸有私心,寧可殺了韓呈醴,饒鄞安郡王一招,也要袒護著教他妹子乾乾淨淨,不染塵埃。
「你呀!你這個糊塗鬼!」崔令辰恨鐵不成鋼。
早有證據,他說出來了,也免得東宮遭這些個罪過不是。
「你不懂,有些證據得放到關鍵時候,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謝長逸安慰他道。
崔令辰氣道:「什麼是關鍵時候?我只記得先生教過的話,馴服不了的馬,殺了便是,何苦留她為自己作難?」
謝長逸反駁他道:「她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不是馬,更用不得馴服一詞。」
「對!謝嫵不是,你才是那匹尥蹶子的野馬!」崔令辰憤憤朝他肩頭打了一拳,臨走,又站在牢門外罵他,「等你把自己作死那天,我定買上一萬掛的鞭炮,昭告天下。」
謝長逸笑懟:「那你可得修身養性,爭取活到九十九。」
第44章 044
◎一合一◎
「崔二哥哥與那人關係交好, 你來替他做說客,我也不好怪你,只是……」謝嫵不好與他說其中內情, 頓了頓,才委婉道, 「只是二哥哥不知其中內情, 我不理他,自有不理他的緣由, 說來怪只怪他咎由自取。」
「我的好妹妹,都這會子了, 哪有時間論什麼緣由。」崔令辰急地抓耳撓腮,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謝長逸落了大獄, 要掉腦袋了, 他眼瞧著是活不成, 我和他兄弟一場, 才來跑腿給妹妹你傳個信兒。」
「哼。」謝嫵別過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