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那些士族出身的, 根本就看不起他們這些窮酸鬼!
看不起的……
韓策掩面大哭,他一個沒了父親的孩子, 謝嫵再不要他, 他沒了銀子開銷, 就真沒了依仗……那些人肯定還會指指點點地嘲笑他,他們會用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語, 笑嘻嘻的作弄他……
不!他不准!他不能叫謝嫵走了, 他得想個法子, 得把謝嫵留住, 得把銀子留住……
「姑娘,貴重的都收拾妥當了,還剩一些,等姑娘睡了,我再去清點,但咱們屋子裡就收了七八個大箱子,咱們來的時候多的是東西沒帶來,哪個能想到就碰上個熱臉子狗,真一蒲扇攤開了,這會子反倒麻煩。」秋虹將明日要使的一套頭面單拿出來,其餘一應,連帶著妝奩全部收起,裝進箱子裡。
謝嫵坐在燈下看書,前一陣她去探望謝長逸,聽他提了一嘴《論語》,這會子閒來無事,便想著溫故知新,隨手翻看幾頁。
聽了秋虹這話,謝嫵從書里抬頭:「明兒一早,咱們直接搬去書局老宅子的後院,你這丫頭嘴巴也緊著點兒,別誰問兩句,你就什麼都交代了。」她還記著某人的小帳呢,那人又沒來請她,她才不會自己主動回去呢。
「姑娘要我交代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秋虹明知故問。
謝嫵嗤她:「聽不懂,就豎起耳朵聽。你又不是個聾子,還要我揪著你的耳朵再說一遍?」
秋虹知道她說的是嚇唬人的話,也不害怕,振振有詞道:「明明有家不回,偏要去老書局後頭那屋子裡受委屈,要我說呀,姑娘糊塗!」
謝嫵低頭看書,不搭理她。
小丫頭追上來非要她問,謝嫵被聒噪的沒法子,才抬頭敷衍一句:「煩咱們秋虹姑娘指教,我哪裡糊塗?」
「孫大聖靈台方寸山學藝,水簾洞美輪美奐一套家當無人支配,此時打殺過去,占山為王,也賺他個理直氣壯。」小丫鬟捏著不倫不類的戲腔,最後還做了個亮相的姿態,謝嫵笑的連連擺手,罵她荒誕。
「就知道你這丫鬟嘴貧,以後再不放你去街上聽什麼撂地兒的書了,水貨飛禽拼蘿蔔花生,大雜燴地擺出來,倒要把人教糊塗了。」
小丫鬟道:「姑娘昨兒還說什麼無情對,看似無情卻有情,是為好對,那我這就是無情唱白,是為好唱白。」
「好。秋虹姑娘好才華。我是困了,明兒清淨了,我再與姑娘論戲?」謝嫵將書合上,起身進了寢間。
燈火吹滅,門口映雪燭台上的小夜燈亮起,秋虹掩門出去,又交代了守門的婆子多上心聽著屋裡的動靜,才領著幾個管事婆子饒廡郎往後面庫房去。
院子裡聽差的十幾個婆子,多是秋虹從莊子調過來的,她們手上沒個輕重,庫里那些金貴的寶貝,也不敢使她們去抬,磕了碰了,沒得再多生閒氣,好在還有一膀子力氣,個頂個都是看家守院的好手,就是……有點兒心大且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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