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騙你?」謝長逸喊了個婆子, 教她去後頭巷子裡把人找來。
沒多會兒, 就見秋虹的爹媽過來。
「請姑娘安。」秋虹她媽一身橘色襖子, 笑著給謝嫵磕頭, 拿出一袋紅紙包了的喜糖, 遞給一旁杉媽媽,「臘月里, 我家秋虹少時定下的那門親家來了京都, 孩子們年紀也都不小了, 我便跟她父親商量了,求了大爺, 把親事給他們辦了。」
秋虹她媽說著, 眼睛往一旁路白身上看, 得了暗允, 她才繼續道:「這事兒本事該頭一個請示姑娘的意思。」秋虹是謝嫵跟前兒的丫鬟,說到底,謝嫵才是正經主子,可她們就是吃准了二姑娘待下寬厚,必不多跟她們計較,「偏趕上姑娘病了,我在這院子裡遇見了小路總管,這才想著去求了大爺。」
「她說的,可有此事?謝嫵將目光落在路白身上。
「有有有。」路白連連點頭,「姑娘不信他們,還不信我麼?我在姑娘面前,可是一個字兒的謊話也不曾說過。」
「哼。」謝嫵笑著看他們,一個個裝模作樣,裝腔作勢,一個個可都是不曾說謊的大善人呢。
謝嫵轉身坐下,默聲一會兒,才高聲道:「出來吧,金媽媽,你閨女、女婿的話,你也聽見了,你來求我做主,一家子人卻沒對好口供啊,這可叫我難辦啊?」
話是跟別人說的,謝嫵的眼神卻不曾從謝長逸臉上挪開。
話落,就見衣架旁的屏風後頭走出來一人,金媽媽哭喪著臉,她是這府里的老人,老太太還在的時候,她就在老太太院子裡伺候,後來老太太沒了,她求了主子恩典,才跟著女兒女婿過兩天清閒日子,就鬧出這事兒。
「給大爺請安。」金媽媽到謝長逸跟前磕頭,也不等主子叫她起來,她就自己從地上爬起,抿緊了嘴,上去就朝路白甩了兩個大耳帖子,「你個婊子生的小雜碎!你害我的孫女,叫你害我孫女。」
金媽媽雖是個婦人,可謝家的規矩,管事婆子們少時都請了拳腳師父來家教習,她年紀大了,比盛年武夫不如,可打路白這麼個小瘦雞,卻是輕輕鬆鬆。
「哎呦,你怎麼打人啊。」
路白捂著臉大叫,同著謝嫵的面,他也不敢求大爺庇佑,猴子似的跳著腳,要往外頭跑,被金媽媽撈住了衣裳,撕扯著又掐他脖子,「你個砸碎,我這一輩子就那一個乖孫,那是我的命啊,你毀了她,你弄了個窩囊廢給她做男人,那畜牲那麼好,你自己領回家當爹供著啊,你害我乖孫!」
金媽媽力氣大的出奇,路白被她掐的說不出話,咳咳啦啦從嗓子眼兒里發出幾聲微弱的救命,眼巴前兒,大家都聽見了,卻沒有一個敢走到前面去攔。
路白是大爺身邊的貼身掌事,身份比家裡總管也不差,可他偏瞎了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