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畫像,劉余川自然了一些。伸手在那本素描本上連翻幾頁,一頁一頁,都是鉛筆畫的人物畫像。
每一頁畫紙上的畫像都不太一樣,臉型,嘴型,鼻樑,眼睛的形狀都不盡相同。只是每一張畫像上的眼睛透出的眼神,都極相似。
那眼神里沒有狠戾,陰鷙。沒有目露凶光。而是一種糾纏著淡然和漠然的複雜情緒。
就好像一個對什麼都漠不關心,什麼都沒有參與的,也不願參與的旁觀者。
「這不像個兇手的眼睛。」
黃堃略一觀察,說道。他知道劉余川也畫過白銀殺手的畫像。而且是好幾本。他看過其中的一部分,還記得劉余川畫的「白銀殺手」的眼神,和現在這幾張畫像上的眼神,有些相似。
「兇手,不一定都是滿臉猙獰。心裡凶,才是真兇。。」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資深刑警黃堃見過的兇手,兇案何其多,他自然是同意劉余川觀點的。這觀點本身,也有一部分是黃堃潛移默化地教給劉余川的。
有的人惡在臉上,有的惡在心裡。惡在臉上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惡在心裡的,看眼睛都未必能看得出來。
看不見的,看不清的,才是最可怕的。看到了,卻看不清,或者看不對的,更可怕。
「師父,左玉芬的傷口。『白銀殺手』的傷口。」
就在黃堃一愣怔的剎那,劉余川從抽屜拿出了另一本素描本,打開一頁,攤開在黃堃的面前。裡面不是畫的肖像畫,是剪小後粘貼上去的各種照片。
居中的照片下,用紅色的記號筆寫著 6.8。
圍著這張照片,貼了十幾張同樣剪小的,不同屍體的傷口放大後的特寫。都在咽喉部位。
「我知道。」
那隻蒼老的手掌蓋在了紙頁上,也再次阻止了徒弟劉余川想要繼續展開的表達。
「傷口都在咽喉,兇手用的都是弧形刀具,行兇方式都是割喉,都是從身後下手。行兇對象都是女性,目前看,都是。兇手都是以殺人作為唯一目的,『白銀兇案』,一個活口都沒有。只殺人,不拿取死者的財物,不觸碰對方身體,更沒有猥褻行為。兇手有反偵察意識,沒有目擊證人,除了鞋印之外,現場沒有留下指紋。」
「這些是相同點。區別是當年的『白銀殺手』, 所有案件都是右手使刀,不是左撇子。兇手身高也不到 180cm。」
劉余川的話頭被師父打斷,黃堃洞悉了他內心的想法。指出了這種想法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還打斷了徒弟想要在某個話題上繼續展開陳述的打算。
像是劉余川 10 天前打斷盧一品時候一樣。
時間停住了。
「小川,當年的『白銀兇案』,警方也有過把刑滿釋放人員作為主要嫌疑對象的偵查決定。兇手連續作案,包括不斷變換作案區域,戴手套作案,不留下指紋痕跡,選擇僻靜地段作案,專挑女性作為行兇對象,沒有目擊者等等。表現出良好的反偵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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