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了 4 個月?」
「不。6 月修好的機器,他又用 3 個多月的時間,自己鑽研了那台機器的構造。」
田文明話語裡的那種溫情完全消失了,變成了一種冰冷,漠然的語氣。他的語言不再有感情,成了描述某種「客觀事實」的工具。他的話語陳述的對象,從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但按照他所說,「這個另外的人」,也應該是對他具有「特殊意義」的人才對。
「你的敘述里,多次提到了這個宋建軍,這個人,除了教會你木工和車工技術以外,還有其他的重要意義嗎?對於你來說。」
沒有回答。田文明滿臉的漠然。
「車工和木工,是製作刀具,也就是你箱子裡那兩柄兇器,最基本的技術。是嗎?」
第十四章 不說
「宋建軍是 1958 年出生的人,比我長 2 歲。在昆州水泥廠,我最看得上的人就是他。他沒有念過大學,但身上那種知識分子的風骨,氣節,一點都不少。」
「自己有過硬的技術,對別人也是要求嚴格,而且肯幫,肯帶年輕人。不藏私。不抽菸,不喝酒,不打麻將。完全沒有不良嗜好。我這樣一個沒有一點木工和車工基礎的人,跟他學習,他也是一絲不苟教。做得好也不表揚,做得不好是一定挨罵。真正的嚴於律己,也嚴於律人。」
短暫的慍怒和漠然表情從田文明臉上消失了。他又開始用一種自我沉醉的語氣和方式展開敘述。
並不考慮聽者的感受。聽著好像是在「宣傳」這個宋建軍的高尚品格,但又總有夾帶私活,自我標榜的意味。
很是怪誕。
「我為什麼會和他關係好?因為在他身上,我能找到我父親的影子。執著,勤勉,耿直。也就是我一直在說的,知識分子的風骨,氣節。那個年代上過大學的人很少,所以知識分子多少都有些傲氣。你可以說這是酸腐味,但也是知識分子特有的精神指標。」
「我父親,當年就是太耿直,不懂得迂迴,得罪了人,文革時候被人打倒。說他歧視無產階級,只專不紅。最後含冤而死。宋建軍也是一樣,他因為技術過硬,口碑又好,先後當過車間主任,技術科科長,技改工程師。但就是不會虛與委蛇,眼睛裡不揉沙子,和其他中層搞不好關係,和廠領導也搞不好關係,被人排擠。很多好建議也不被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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