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批評」眼睛畫得不像的人,就是那天給人補胎的師父。
「托妞,你去找一個像樣的人來畫嘛!我看你拿筆的姿勢都不對,你這畫工,就是把嫌疑人畫出來,也找不著長這樣的人,這五官比例都不對啊!你這畫的不是嫌疑人,塗黑了臉,那就是鍾馗了。」
陸韜也幫著腔,兩個人繼續著之前的「事業」,一唱一和地「擠兌」,「戲弄」著阮益達。
只不過,這回指責的意味更濃。因為阮益達畫得的確是不怎麼樣。
「這回像了嗎?」
阮益達對兩個死黨的「冷嘲熱諷」不聞不問,繼續著自己似乎相當不靠譜的畫畫事業。這種「不舍不棄」的精神,不知道是值得肯定,還是需要被「批判」。
「還是不對啊,哥,你這腦門畫的是什麼呀?誰的腦門長成這樣啊!這哪是腦門啊,都可以停飛機了。」
這都快成暴擊了。
又是一張素描紙撕下來,揉成團,扔到廢紙簍里。揉成團,表明了阮益達內心的沮喪,但是面對兩個「死黨」的加攻,他卻一句反擊的話也沒有。
「哥,我覺得你還是別畫了。」
那個受老闆孫峻所託,來描述修車人面容的師父首先忍不住了。他打斷了阮益達想要繼續畫下去的打算。
「我也覺得,托妞。你別畫了。你幹不了這個,去找個人唄。」
陸韜收起了戲謔,開始語重心長起來。
「我理解你,托妞。你是怕別人畫出嫌疑人畫像來,搶了你的功勞,耽誤你進刑警隊的大計。但是你也得畫得出嫌疑人來啊,你這都畫不出來,於事無補啊。」
孫峻開始循循善誘。
「就是啊,破了案,你才有立功的可能。這破案都談不上,你還老想著誰的功勞大,誰的功勞小。那就真是操蛋了。」
陸韜繼續跟進。
「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益達終於做出了第一個回應。
「我這都是沒邊沒譜的事情,就憑我們三個人自己瞎猜的嫌疑人,你們讓我去找誰來畫啊?誰會信我說的呀?」
問題推到了兩個一直在嘚啵嘚的死黨面前。什麼嫌疑人?就是瞎猜的一個人。也只有「托妞」阮益達這種沒多少事的小社區民警,才願意,也才有時間來「折騰」這種猜測。
「哥,我建議你啊,別畫了。你拿嘴巴說吧。我看你的嘴,比手好使多了。」
那個負責描述「嫌疑人」樣貌的師父,說出了一個最不像主意的主意。
「遲自來局長,我不同意你的觀點,我不認為這兩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是一個刑滿釋放人員。這個犯罪嫌疑人, 絕對不是十惡不赦的兇徒,他在正常的時候,是一個正常人。」
正常的時候,是一個正常人。這是什麼邏輯?可劉余川不準備給別人挑自己刺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