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冊是按著時間順序擺放的,從進門的位置算,桌子遠端上方 6 本,1984 年——1989 年。近端下方 5 本,1990——1994 年。
這些相冊,都在荊華實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的廠史紀念館裡。是記錄工廠變化的記錄。其中的幾本,在舉辦昆州建市 50 周年成就展時,還被市委宣傳部借去使用過。
這都是劉余川讓盧一品和聶雲斌,特意從荊華實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借來的。
是他專門給田文明準備的。
相冊旁邊,是一包抽取式的紙巾。
負責布置的,是金柳楠和阮益達。提出疑問的是金柳楠,在他身旁的阮益達雖然沒說話,表情上看,也是一樣的態度。
阮益達,是把田文明帶到警察局的人,不會讓田文明過分緊張。金柳楠,是田文明還沒見過的年輕警察。
「老大,這招能行嗎?」
「音樂呢?」
劉余川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準備好了。」
這回回答的是阮益達。
「留在審訊室里。不說話,不干擾田文明。等著播放音樂。」
「劉,劉隊長,他要是不看相冊怎麼辦?」
阮益達遲疑著還是問了這個問題。他可能想和金柳楠一樣叫一聲「老大」,又自覺突兀,沒叫出口。
「不管他做什麼不做什麼,都不能說話。」
他會看的,一定會看的。劉余川的心裡,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是,明白。」
他們真的明白嗎?
「我是昆州水泥廠的工會主席,我是昆州水泥廠的活歷史,我是昆州水泥廠的見證人,是昆州水泥廠發展的親歷者。我是田文明,我是昆州水泥廠的田文明。」
這一長長串的「是」,是田文明在情緒崩潰後,一直反反覆覆掛在嘴邊的。如果殺人,是他的心魔作祟,那這就是他的心魔。
他所有的榮耀,輝煌,都刻在了昆州水泥廠的歷史上。是昆州水泥廠,不是荊華實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
「把人帶來吧。」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監控室里,黃堃表情嚴肅,眼睛盯著屏幕。茶杯擰開了蓋子,一直沒喝。盧一品也是端坐不動。
人不多,穿著便裝的只有劉余川和許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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