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明,你犯的罪一定是死刑,不會有緩刑,也不可能減刑。這一點,你自己是知道的。」
一直沒說話的劉余川說話了。他一說話,就打破了顧覽和盧一品想要精心營造的氛圍,讓兩人都是一怔。
「交代你家裡的情況,是告訴你,雖然是罪犯,你的合理訴求我們還是會滿足,這是你的權利。不等於警方以此來作為和你交換的條件。你回不回答問題,警方都會避免你家老二犯錯誤。你回不回答問題,也免不了最後的死刑判決。」
印象里的劉余川,不會這樣說話的。顧覽和盧一品又對視了一眼。最近的劉余川好像變了。變得會顧慮別人的感受,變得願意從別人的角度說話了。
田文明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要說話的打算。
「田文明,我小時候和你一樣,也是在大院裡長大的。你是在工廠,我是在學校。我生在昆州一中,長在昆州一中。你在昆州水泥廠種了那麼多梨樹,是為了每年八月十五分梨。我們昆州一中是挖了『學海』,其實就是個大魚塘,還養過豬,用食堂的剩飯剩菜餵的大肥豬。過年就給大家分豬肉,分魚。」
顧覽和盧一品又驚住了,攻心為上,拋磚引玉。這些審訊技巧,可是劉余川原來不屑於採用的方式。結果用起來,卻是如此嫻熟。
而且,完全放低了姿態,用他自己的家庭往事來打動田文明。
劉余川的變化很大啊。
「你爸爸是校長嗎?」
聲音還是嘶啞,但眼睛裡有別樣的內容。
「不,早先他是一般教師,後來是教務處主任。最後才是副校長。」
「退休了嗎?」
「他死了。出車禍死的。交通意外。我媽也死了,是另一起交通意外。」
田文明沒有父母,劉余川也沒有父母。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劉余川不是在作偽。他說得就是實情。在說道兩個人都死了的時候,他的嗓子眼裡,還是有一點「哽咽」的味道。
「我判了以後,會有民事賠償嗎?」
話題變了。這代表著田文明向劉余川攤開自己了。
「這種案件,一般都會是刑事附帶民事。只是這個案件有些複雜,時間間隔太長,有的受害人家屬可能已經不在,或者找不到了。」
「努力找吧。找到了,就把錢賠給人家。我享受了幾十年的物質生活,該還給人家了。」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田文明殺人的原因之一,就是既不能完全放棄浦梅帶給自己的物質虛榮,又不能坦然接受浦梅對自己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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