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叫劉慶明,是昆州一中的老師,還擔任過主管後勤和財務的副校長。」
劉慶明,劉余川。大鐵橋。宋允銘,宋建軍。還有田文明,和他的南下幹部父親。許暢好像明白了劉余川要說的話。
猛地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把自己約出來,卻一直不看向自己,只把目光投向江面的劉余川。在他的臉上,沒有看到悽愴,悲傷,只看到那種陷入回憶的思慮。
「劉慶明是劉川的父親,劉川後來把名字改成了劉余川,余,是母親的姓。改了名字的劉余川,都不再說劉慶明是他爹,也不叫爹,或者父親,爸爸。就直呼劉慶明。名字,就代表了那個人,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許暢,猜對了。
「不管是叫劉川,還是劉余川,劉慶明都是他爹,是親爹。這是改不改名字,都無法改變的。」
「對劉余川是如此,對只活到田文明 14 歲的田知贇是。對生在昆州水泥廠,又超越了昆州水泥廠的宋允銘,還是。這是血緣關係,是無法變更的。是烙印。」
烙印。用現在流行的說法,這叫原生家庭對子女的影響。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
一種淡淡的失望在許暢心裡湧出來。
「他關心的,還是案情。」
許暢的心裡,有些幽怨地想著。
「這座大鐵橋,最初的設計和建造是駐軍完成的。那時候盤龍江河道淤積,到夏天雨季,經常漲水。駐軍幫助疏通了河道,又設計和建造了這座鐵橋。設計者叫祝正博,是個矮個子的老廣。設計這座橋的時候,是昆州駐軍的工兵技術員,轉業後,是昆州市建設局的是工程師。祝正博有個女兒,叫祝心蕊,和劉川。」
一陣風吹過來,臉上濕潤的感覺更濃了一些。劉余川的思路變換得太快,在許暢的情緒剛剛開始出現波動的時候,卻又說出了自己心裡心心相念的那個問題。
「我跟你說過,因為說不清,也可能查不清楚的原因,祝正博,祝心蕊,還祝心蕊的母親關書宜老師,都死了。還有劉川的父親劉慶明,母親余嵐。兩家 6 口人,最後只剩下一個改名叫劉余川的劉川。」
「祝心蕊死的時候 20 歲,她 20 歲的樣子,一直在我的腦子裡,永遠長不大了,就像是天山童姥。我知道,祝心蕊就是我的執念。放在心裡,放不下的不是祝心蕊,是我自己。」
「我害怕看不清自己。」
終於,劉余川開始回答自己提出的問題。許暢則知道,這時候的她是不需要,也不能接話的。劉余川會自己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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