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這兒子,性子還是隨他爹。做什麼事情都是悶聲不出氣的,其實學起來很認真,很踏實。也肯下功夫,花心思。他學得可是不差呢。」
這個回答的答案,其實劉余川已經知道了。
「你們家老宋,手指受過傷?」
「是,右手。斷了半根手指,他對這個事情一直都耿耿於懷的。倒不是說出意外受了傷,工人嘛,難免的。他是說他當年受的傷,是可以治療的,不至於把手指截斷。那個負責治療的醫生,是個小年輕,上來問都不問,直接上剪刀,就剪了。」
直接上剪刀,就剪了。
「你們也見過我家老宋,他不是那種抱怨不停的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影響工作。只不過習慣了戴個手套,不讓別人注意他受傷的手指。還是老工人的脾氣。」
「他練習了左手?」
「是啊,練了好長時間呢。可是不容易,要先練臂力。左手畢竟比不上右手,力量就先天不足。然後還要練巧勁,他們車工,車個零件,螺絲什麼的,都是毫釐之間的要求,精準得很。差了一點都不行的。沒個巧勁,那可是絕對不行的。」
要有力量,還有有對力量的控制和自如的使用。要能下刀,還要有下刀的力度,和控制。
劉 余川的心,跳得更厲害了。而且無法抑制。
「你兒子,也練習過左手嗎?」
「練過,不比他爸差。他說的,左手的力量,精度,到了可以提水桶,換煤氣罐,還可以釘紐扣的級別,那可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那種自得,滿意的表情,再一次出現在馮蘭仙的臉上。那是母親對兒子,妻子對丈夫的感情,自然而然的流露。
「你見識過你兒子的木工手藝,和左手的技藝嗎?」
「見識過,我們家廚房裡的那些小四方凳,門口也有一個。就是我兒子做的。前期的木工是我們家老宋完成,後期的組裝,上漆,可都是我兒子做的。左右開弓,比他爹可快多了。釘釘子,鉚口改大小,開始他爹不放心,還盯著看看,後來就是我兒子自己完成了。你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什麼時候?」
「就是他大學畢業以後,等著到工作單位報到的那一個月。」
小四方凳。有一點印象,從外表看,做的手藝是很不錯。而且沒有重新修理過的痕跡,大學畢業到現在,好幾年了,還在正常使用中。當時組裝的手藝,也不會差。
關鍵是,一個月內,左右開弓。有速度,有精度,有質量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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