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資料顯示她在昆州期間是和母親住。戶籍信息也是跟著母親的。戶籍信息顯示的結婚登記地點是在北京,但目前的工作地點在雲城。離異,離婚地點還是在北京。」
劉余川只能複述他所掌握的信息,如果是案情的推演,他是在行的,但是這種對個人的分析,他實在稱不上拿手。
「顧亦琛在北京念的大學,但是沒有留在北京,而是回到了雲城,離婚,然後再雲城工作。是什麼原因讓她離開結婚的地點到雲城來呢?又是什麼原因讓她離婚呢?」
什麼原因?
宋允銘想考北京的研究生,是因為顧亦琛在北京念大學,可能會留在北京。顧亦琛,放棄北京的生活,甚至不惜離婚回到雲城,也會是因為一個男人嗎?
「不會是因為一個男人。如果是因為一個男人,她應該再婚。否則,放棄生活和婚姻的代價局太大了。如果是因為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應該在雲城,否則她也不會到雲城來。」
許暢是在一步步否決掉其他的可能性,最後把可能性鎖定在宋允銘的身上。這個過程,要能說服劉余川,也要能說服她自己。
「田文明的心裡,一直住著一個他的父親,是一個精神的父親田知贇。他之所以要努力學習車工、木工,就是向他的精神父親學習,成為父親那樣的人。是嗎?」
是的。這是已經討論過的。
「那麼顧亦琛離開北京,離婚,到雲城,會是因為她的母親嗎?一個精神控制她的母親。」
精神控制的母親。劉余川又有點跟不上許暢的思緒了。
她母親的戶籍信息是怎樣的?」
「離異。有兩次離異的登記。」
再婚後,再離異。
2018 年 7 月 22 日。15:06。
白色大眾車在城裡轉了幾個紅綠燈以後,上了一條像似環城路的主幹道,道路寬了,車速也加快了。
「這是去哪裡啊?」
沉默了有一陣子的顧亦琛突然開口說道。似乎又開始表現出對宋允銘的不信任來。
「這是去老市委黨校方向的環西路啊。你不知道嗎?這條路 2015 年就建成通車了。」
顧亦琛有不說話了。既不表示質疑,也沒有表現出更多的信任。
「昆州我不熟悉,我很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好多年了。」
「過年你也不回來嗎?」
她當然不回來,這個答案宋允銘已經知道了,但是讓她親口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回來幹嘛。我不喜歡昆州。」
一句幽怨的回答,語氣里還有一些淒涼的感覺。
「同學,這是你的私事,我本來不該問的。但是我要買你的房子,有些事情,能問問嗎?免得以後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個紅燈,宋允銘的車停在了第二的位置。他臉上露出一種欲言又止,但還是終於說出口的表情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