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楼的女厕是采取两排隔间对列著,每排共有五间。扣除掉这个楼层有举办活动才会造成人潮拥挤的时间,平日这里并不会有太多人使用,更别说是放学後的现在了。
初九随意地挑了间最外边的厕所,举起手敲了敲门板,从里面传出的敲击声让她不以为意地换了下一间。然而当第二间、第三间……甚至是更多间的厕所都从紧闭的门板里传出声音时,初九的眉头忍不住疑惑地拧了起来。
「现在是女厕的巅峰期吗?」站在最後一间厕所前,初九再次举起手,只是曲起的手指却停在半空中犹豫不决,靠近门板又缩回。重覆几次之後,初九最後还是决定敲了下去。
叩叩。
初九凝神等待著,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她顿时松了口气地拉开门板走进去。
里头的空间并不脏乱,说是打扫得十分乾净也不为过。初九上完厕所之後按下冲水钮,哗啦的水声瞬时回响在整个厕所里。
就在初九整理好衣服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从自己进去到出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其馀的小隔间完全没有动静。没有水声,也没有开门声,安静得就像是不存在任何人迹。
「奇了,躲在里面不出来要干嘛?」初九费解地自语著,只不过她却没有继续细想下去。在洗手台前将自己的两只手冲洗乾净後,她便拎著书包向外走去。
黑色戏剧展-10
随著走廊距离的越缩越短,从小剧场里飘出来的声音也越加明显,不时还可以听见几个男生的吆喝声。
或许是初九站在门口探望的样子过於显眼,里头的男学生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存在。
「唷,初九。找白奇吗?进来吧。」笑得一脸爽朗的男生招了招手,随即将大拇指比向另一方。「他在後面。」
「不好意思,打扰了。」初九羞赧地笑了笑,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向座位的後排,在那边正坐著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
打从那名男同学喊出初九的名字之後,白奇就将视线从剧本上抽离。他抬起头,对著女友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和白奇相处了那麽久,有些时候就算没有开口,初九也可以了解对方的意思。
「自己一个人待在教室做道具有点闷,所以就想下来找你了。」初九托著下巴状似随性地说道,只不过眼角却不自觉地飘向上方。
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的白奇抬起手揉了揉初九的头发,平淡却不失关心地问道:「什麽事让你这麽在意?」
初九一瞬间露出被抓到的表情,她收回乱飘的视线,像是有些困惑地开口。「那个……我的神经真的很粗吗?」
听见初九这一句话,白奇抿了抿唇,没有给予正面的回覆,不过深黑的眼底已经透露出明显的讯息,而且是肯定句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