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秀姨。听初九说你已经没在扫小剧场了,今天怎麽会出现在地下二楼?」没有追问那个小动作所代表的涵义,岑洁转而将话题带开。
由於岑洁的个性容易和长辈相处,因此上至学校教官,下至打扫环境的阿姨都与她有不错的交情,秀姨也是其中之一。
然而听见岑洁这番问话的秀姨却出乎意料的含糊了几句,仅仅推说是帮人代班的。
看著秀姨与往昔不同的反应,岑洁半眯起一双细长的眼眸,隐隐约约嗅到事情不太对劲。
之前岑洁在当值日生而必须提早来学校的时候,常常会跑到清洁阿姨们所在的管理室杀时间,也因此对於秀姨的打扫区域有了一定的认识。在教学大楼清扫了好几年的秀姨怎麽会突然更换扫除位置呢?还记得秀姨曾自夸说,小剧场如果没有她是不会变得那麽乾净的……
岑洁敛著长长的睫毛仔细思索起这一连串的事情,从秀姨的态度可以窥知她似乎不太愿意来到地下二楼……不对,不是地下二楼。岑洁想起秀姨不时抬头看著天花板的情况。
秀姨不愿意接近的……是地下一楼。
岑洁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抬起眼,她舔了舔唇,放低声音轻轻询问道。「秀姨,地下一楼是不是有发生过什麽事?」
当这句话从嘴唇溢出的时候,岑洁清楚地看见秀姨的身体一震,刻著皱纹的脸孔一瞬间浮出了苍白的神情,但很快又隐没不见。
「秀姨,你还好吗?」岑洁试探性地唤道,注意到对方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如果是不能讲的事情,我就不问了。」
「不……」秀姨牙关挤出一个单音,随即她紧紧抿著嘴唇看向岑洁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犹豫著该不该开口。
沉滞的时间飘浮在安静的走廊上将分针与秒针慢慢推动,秀姨的嘴张了又合,最後还是决定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招手示意岑洁过来自己身边,秀姨压低原本就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看见了……」
「看见什麽?」岑洁几乎要将耳朵贴近秀姨的嘴唇,才可以听见那含在嘴里的句子。
「有学生……在地下一楼上吊自杀了。」
冲击性的真相让岑洁愕然地瞪大眼,然而还没从震撼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惊叫蓦地刮过她的耳膜,将她的理智一刀刀截断。
那是学妹的声音。
岑洁捏紧了拳头,迅速看了渗出声音的天花板一眼,随即想也不想地拔腿就往楼梯的方向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