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扯住简心的黑色长发,福伯以著蛮横的力道拖著她向山洞的出口继续走著。从简心伤口一路滴下来的暗红,在地面的青苔上染出了诡异的颜色。
月光浅浅而冷地落在在山洞的出口处,简心近几涣散的视线里,看见了福伯的左手握著一把正在滴著血的长长尖刀,方才就是那刃锋在黑暗中割破了她的喉咙。
会被杀掉的恐惧让简心抖著身体,尽管伤口里的温热液体仍不断涌出,将用来压住伤口的手指沾满了一片血红,但是简心还是拼了命地吸了口气,回过头朝著福伯的手臂咬下。
简心已经弄不清楚,嘴巴里的血腥味是自己的还是福伯的,她的牙齿嘶扯得很大力,脑海中仅存的意念让她不顾一切的要把那只扯住她头发的手臂咬碎嘶烂。
「妈的,你这婊子!」福伯大声地咒骂,他重重地挥开手,将简心的身体甩到一边。低头一瞄手臂,发现有一块肉已经快要被扯下来。
趁著这短暂的时间,简心跌跌撞撞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她一手按住喉咙,一手撑著山洞里的山壁,艰困地喘著气移动脚步。
然而当简心才前进几步的时候,右脚上传来的可怕痛楚让她全身的冷汗一瞬间都涌了出来。
纤细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跪倒在地,不,不能说是跪倒,因为被一斧头狠狠斩进去的右小腿已经无法支撑住简心了。她颓然地倒在地面,两只手陷入泥土里挣扎著爬行。
福伯站在简心的身後,由上而下地俯视著、他随手撕下一块布卷住手臂上的伤口,随即慢慢地接近简心。带著笑,将斧头从那一截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抽出来。
一阵几乎要剥夺知觉的剧痛让简心惨白著一张,脸她张著嘴,已经连惨叫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发出嘶嘶的喘息声。
「好啦,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福伯弯下身,憨厚的笑脸对上简心充满骇然绝望的眼神。他将麻布袋挂在肩上,两只手伸出,将简心无力动弹的身体搬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山洞的出口走去。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汤屋附设的浴室里传了出来,站在莲蓬头底下淋浴的柳朝仪半阖著眼,一张清俊的脸庞写满了洗完温泉的惬意。把头发上残存的泡沫全部冲掉之後,他拿起肥皂将身体全抹了一遍,随即又将水柱转得更大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站回莲蓬头底下时,悬在天花板上的电灯忽地闪烁了几下,一明一灭的灯光在墙壁落下模糊的影子。柳朝仪反射性地抬起头,心底顿时泛起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当最後一个字从舌尖滑出时,灯光啪的一声熄灭了。陷入黑暗的浴室里,只剩下柳朝仪清晰的呼吸声与不停流动的水声。
赤裸著身体的柳朝仪轻弹了下舌,还没有适应黑暗的眼睛注视著前方水流的位置。虽然暂时还看不到,但是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到温暖的热水,因此柳朝仪想也不想地便向前跨了一步,拿出当兵时训练出来的技巧,开始洗起战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