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看来我又找错人了。」
如果连他、玉婷、小仓老师都误认的话,那对方要找的是什麽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动了动嘴唇,正准备要说什麽的时候,耳朵忽地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下一秒,原本半掩的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过大的力道让门板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也惊得房里的众人心里一突。然而顺著声响看过去之际,他们却发现将门板粗鲁推开的,是一名脸孔俊秀的少年。
「哥!那张照片里的人……」站在门口的白奇一手撑住门板,呼吸比起平常紊乱不少,总是冷淡的表情此时罕见地透出焦躁。当他的视线落在桌前的女孩时,後半截的句子蓦地顿了顿。
「怎麽了?」白时仓察觉到胞弟的不对劲,他先是看了看白奇异样的脸色,再看向那名肤色白皙的女孩,随即从唇边扯出了一抹苦笑。「啊,你已经看到那张照片了吧。很像对不对?」
「不是!」白奇的嗓音很快地打断了兄长的对话,明明是清冷的语调,却带著焦灼的热度。「不是她。我看过照片里的那个人,她是──」
溪水淙淙流动的声音滑过耳边,伴随著男人粗重兴奋的喘息声响起。月光很冷,刷过了简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倒卧在草地上的简心茫然地张著眼,在近几涣散的视野里,她看见了福伯厚实的手指伸进了腹部的伤口,将两侧的肌肤往旁边拉开,露出了滑动著鲜血与体液的脏器。
这已经是疼痛都无法形容的感觉了,简心的所有神经末梢都像是被火焰灼烫著一般,好像连大脑都要一并被烧毁。
从嘴里吐出的破碎气息带著铁锈一般的味道,泪水像是再也流不出来一样,只剩下汨汨的暗红在身体底下流动著。简心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正爱怜地抚摸著她体内的器官,指甲搔刮著。然而对於她来说,却连「痛」这个字都变得如此遥远。
简心怔怔地注视著对方的一举一动,恍惚中,有什麽画面像是从记忆深处里被翻了出来,一格格地飞快晃过眼前。
视网膜从一片赤红变成幽黯的黑,映在眼底的夜空逐渐扭曲,被鲜血染深的草地在不知不觉间化成了封闭的室内空间。
垂在窗边的厚重窗帘遮住了外面的月光,一座座竖立的柜子里放著冰冷的器材,悬在头顶上的吊扇发出了垂死般的挣扎呻吟。
简心看见一张英俊的脸孔正由上而下地俯视著她,那双细长的眼睛带著笑意,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愉悦弧度。
男人薄薄的嘴唇微微蠕动著,似乎在说些什麽,但是简心听不真切。她涣散地垂下眼,看见自己的腹部被男人用利刃切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溃堤的暗红液体正随著男人手指的深入流满了冰冷的料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