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福伯无法抑制身体里的冷意不断窜出,他的背脊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一片涔涔汗水。
女子那轻轻的一眼瞥过,就几乎要让他软了双脚,他从没有看过如此甜美却又充满恶意的眼神。
真是该死!他暗暗地在心中骂了一句。没想到躲进山洞之後,竟会在里头撞见那麽多人,偏偏这些人还是他的房客。从他们的眼神里,福伯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份被认了出来。
一边端详著那些人的表情变化,福伯一边思索著该如何脱身。他的左脚不自觉地往後退了一步,却又立刻顿住。
福伯想起了那名浑身上下透出浓浓死气的年轻女子,他的视线移向眼前的五个人,三男两女。然而还未等他从嘴巴里挤出推脱的藉口之时,他注意到对边的众人忽地露出了惊愕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东西似的。
福伯在瞬间感到奇异的寒意,可是却不是因为他们的眼神。
寒意,是从脖子附近传来的。
有某种冰冷的东西正紧紧地贴附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接著福伯感觉到那东西正在慢慢的向上移动,沿著脖子,来到了脸的两侧,就像是有两只纤细的手从後抓著自己的脸不放。
福伯骇然的转过头。
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脸孔正咧著嘴对他笑,纠结的黑发长长地垂了一地,像极了盛开的蜘蛛网。
在那一张一合的嘴唇里,福伯看见了一截柔软的舌头正不断蠕动著,吐出嘶气般的乾哑嗓音。
「爸爸……你为什麽要杀了我?」
当最後一个沙哑的字落在凝滞的气氛中,白奇、柳朝仪、小奈、玉婷与白时仓的眼底瞬间覆上一片红色。
触目所及的全都是一片血淋淋的红色,鼻腔里则是可怕的腥臭,似乎连喉咙都要被那样可怕的臭味给占满。
福伯跌坐在地,手脚虚软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瞪大著眼,声音像要被人狠狠绞紧地堵在喉头。嘴唇在颤抖,不止是嘴唇,包括他的身体无一处不是在颤抖,彷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他似乎听见那个低哑的声音转为高亢,疯狂地大笑起来,尖锐的语调像是注入了所有憎恨的情感,如刀似的切割听觉神经。
即使是冷漠如白奇都不禁骇得变了脸色,黑色的眼睛又细变大,但是下一瞬间却被白时仓用力捂住。
「阿奇!不要看!」
柳朝仪一把将小奈扯进怀里,按住她的头,不让任何的腥红映入那双美丽的眼睛。然後他拉高声音,对著後方的玉婷大吼道:「陈玉婷!闭上眼睛!」
在场仅剩下两名成年男子张著眼,惊骇地注视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