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白开的讲述其实没什么心理波动,死人都见过太多了,死几个小动物对我的确造不成什么冲击。
回去后我俩也没休息,因为这边的一个星期其实也没干啥实事,一口气又接了好几个活,不过这些活都不算太大,解决起来也很容易。其中有一个,是这人家里也没死过人,连盆花都没养死过,可是总会在家里发现很多莫名其妙的水迹,滴滴答答的从门口直接到床边,这要说有零星半点的水迹倒也能理解,说不定房顶渗水啊,或是家人不小心撒漏的。可这水迹太明显了,怎么看都是有人一遍滴答着水一边悄悄默默的走到了床边上看这宅主睡觉,这想想就很渗人。
这个宅子我跟白开特地跑了过去,我想的是这家里肯定闹鬼了,但闹鬼虽闹鬼,这屋里毕竟没死过人,收下来到时候出手能狠赚一笔。结果到了地方白开鼓捣了一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家祖坟被水淹了,让他们赶紧去看看。我是目瞪口呆,合着是自己家先人来找后人修坟的。
更让我意外的是,这家人当即表示早就知道这一点,只是无奈没法修,因为他们家祖坟在南方某镇,那个地方有矿,常年的采挖让整个村都陷到了水位以下了,想修根本没办法。
最后我跟白开都很无奈,也没啥建设性的意见,就折戟而归了。
还有一个宅子更离谱,不是民宅,是一个网吧,这个网吧也没说怎么闹东西,只是说总感觉不对劲。这个网吧我俩也去了,最后调查了半天是有一个网瘾少年藏在了网吧里头,每天蹭那些来玩通宵睡着了的人电脑玩,而且更牛叉的是,这个少年也不知道是自己钻研还是天生怪才,他居然把网吧的监控程序给黑了,反正一连是在里头住了一个多月,网吧库房里的面包矿泉水都被他吃了大半。
这个宅子让我失望透顶,不仅不赚钱,连个新鲜事都看不到。当时很不慡的跟网吧老板发了通火,那边也是脸上挂不住,给了几千块钱,反正无非就是往返机票钱扣除去还能省点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是时运不济还是整体行业都在下滑,反正好一阵子一个像样的活儿都没有。
我又不能让自己停下来,这种感觉让人实在抓耳挠腮。
不过后来又过了几天,又有了一个宅子找上了门来,我听了那人的叙述,当时就觉得有戏。
因为那人告诉我们,这是真真儿的一个凶宅。有一个学生在里头上吊自杀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学生上吊自杀之前,他们好几个学生在里头完了一个讲一个鬼故事就吹一根蜡烛的故事,那人当时就是跟我这么形容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游戏叫‘百物语’。好像还挺有来头。我本身也对这种传闻的真实性很好奇,当即就点了头。白开其实不太情愿去,在他眼里,这人死分两种,一种是死,一种是找死成功了。这显然是后者,他有些排斥,不过经过我的怂恿劝说,他最后还是动身跟我去看了。
第三十六章 玩吗?
宅子在南方的一个直辖市,交通非常便利,我跟白开做了当天上午的飞机,中午不到就已经到了。
中午简单吃了点特色小吃,下午我俩就直接奔了宅子。
宅子的主人一直在等着我们,没有到机场去接机,本来我还因此有点不慡,想着到时候找什么机会挤兑一下他,结果到了才发现,他是真的走不开,因为正有一伙人在他家门口闹事。
闹事的就是在这个宅子里上吊的死者家属,死的这个人是白领,26.7岁的一个小伙子,收入不错,还没结婚,是挺招人羡慕的。平日里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作风据说也很正派,所以这家属是死活都没法相信,这人最后能上吊自杀,而且还是在别人家里。本来这失去亲人悲伤过度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后来一打听,人死前还玩过这么邪乎的游戏,自然就会觉得这游戏是罪魁祸首,想讨个说法吧,无奈当时一起玩游戏的人还不少,法不责众,只能把矛头指向了这个宅子的主人。这才不依不饶的来闹,我们看见的这次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回了。
宅子的主人三十多岁,是死者的一个朋友,不过不是很熟悉,只是见过几次。
他其实也觉得很无辜,因为这个游戏压根就是死者发起的,一群人响应了,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场所,碰巧他独居,宅子的面积也够大,就主动贡献了出来。没成想,这好心就办错了事。自己受到了这么大的牵连,死者的家属来闹不说,自己好不容易买的房子,如今也变成了凶宅,的确是够背的。
我跟白开见这边这么热闹,也不想掺和,只是跟宅子的主人打了个招呼就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