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他好像是大人大量的君子,實際上他不過是個輸不起的小人罷了。
賀霖佑不言語。
柳戰逸倒也見慣了賀霖佑如此模樣,也沒覺得他桀驁冷漠,他眼眸四下掃動,尋找下一個陰涼之地。
柳樹下是萬萬坐不得了,萬一還有其他蟲子爬上來,鑽入他的衣服裡面可不得了,所以他要換個沒有蟲子的地方,隨後,他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小房子上。
那房子雖然看著不大,但是似乎挺乾淨的,總之,一定比這雜草叢生的柳樹底下安全。
思及此,柳戰逸便起身,朝著木屋的方向走去。屋子裡面都是一些積灰了的工具,所以門也沒有鎖,柳戰逸輕而易舉就推門而入了。屋子是不大,但是用來乘涼倒是綽綽有餘,可比外面柳樹底下涼快多了。
柳戰逸朝里走了兩步,忽然聽到「吱呀」的一聲關門聲,隨後屋內倏地暗了下來。
他猛地回身,快步上前就要阻止即將關上的門,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屋門被重重關上,此刻,除了一個破舊被釘死的木窗透著一絲絲的光亮,再不見其它的地方有光灑進來。
柳戰逸急忙巴拉著窗戶,雖說窗戶是被釘死的,但是縫隙是足夠大的,他想伸出一隻手都不成問題,所以想看外面的賀霖佑自然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兩手扒拉著窗戶,朝著賀霖佑怒吼:「賀霖佑,你想幹什麼?」
賀霖佑慢條斯理地將門鎖上,隨後走到窗戶面前,將鑰匙舉到了柳戰逸面前,淡笑問道:「這一幕熟悉嗎?」
怎會不熟悉呢,前日他就是用這樣的招式將賀霖佑關在了書閣。
柳戰逸平復了一下語氣,然後朝著賀霖佑道:「賀霖佑,你放我出去,我的地我不用你掃了,以後我要有什麼好的事情都帶著你,也不欺負你了。」
「是嗎?」賀霖佑指尖一動,轉著鑰匙,笑道,「我怎麼不信呢。」
「賀霖佑!我命令你馬上放我出去,否則,我明日就叫你滾出南鳴書院,到時候你別哭著求我!」柳戰逸氣得目眥欲裂,威脅賀霖佑的表情是那樣的猙獰,可是賀霖佑不為所動。
賀霖佑笑了,一改往日淡漠的模樣,笑意有些深,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嘴角還有兩個小梨渦。
他明明笑得那樣好看,柳戰逸卻心裡發怵。
「柳戰逸,我希望你弄明白,現在該求饒的,是你。」
柳戰逸也笑了,儘管笑得有些沒有底氣,但是氣勢上也不能輸得太徹底,他道:「不就是被關在屋子裡嗎,我才不怕呢,你休想嚇到我,我在裡面睡一覺,醒來我姐姐一定會找到我的。」
這番話,像極了自欺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