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禮知道,就這一會,她根本還沒宣洩出來,於是他追了出去。果不其然,在去洛朝朝小院的路上,又看見了蹲在樹旁邊哭得不能自已的洛朝朝。
樹影下,抱著膝蓋的人兒哭得可憐,雲桑和雲芽只敢默默守在一邊不敢打擾,洛文禮追出來以後,洛興堯夫婦也跟了出來,但是看見洛朝朝一個人鎖在角落又不敢靠近,只能指示站在前面的洛文禮,快上去安慰安慰。
他們以為賀霖佑走了以後,洛朝朝沒事,卻沒想到,這丫頭終究是長大了,心裡能藏事了,居然將情緒壓在心裡沒讓他們瞧出來。
洛文禮緩步上前,一抬手示意身邊兩個丫鬟下去,也和洛興堯夫婦遞了眼神,讓二老回去休息,這裡交給他就可以了。
小丫鬟是退下去了,洛興堯倒也想走,可是齊氏不放心,最後還是被洛興堯給硬生生拉走了。
洛朝朝聽出了洛文禮的腳步聲,只是依舊將小臉埋在了自己的臂彎里,帶著哭腔的聲音低低軟軟,問洛文禮:「哥,賀霖佑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管他要不要你呢,你又不是只有他。」洛文禮來了這麼一句,瞬間洛朝朝的哭音更重了。
把賀霖佑當兄弟的洛文禮知道賀霖佑不辭而別的時候,也非常生氣,甚至此刻也如洛朝朝一樣,眼睛有點酸,是條狗養這麼多年也都該養熟了,而賀霖佑卻給你來了一出不辭而別,只不過他與洛朝朝不同,他是憤怒大於委屈,而他的傻妹妹,怕是因為賀霖佑的離開,委屈很久了。
他望著無邊的夜色,一手拍著洛朝朝的背,柔聲安慰:「賀霖佑不要你,不是還有哥哥,祖父祖母,還有小叔,賀霖佑或許只是在你人生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人,等時間久了,你也就把他忘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賀霖佑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鸞州了。」
這些天,她一直幻想著第二日起來去書院,能看見賀霖佑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所以近段時間,她去書院是前所未有的積極,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她逐漸接受賀霖佑可能真的走了,而且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明明夜裡已經偷偷哭過,可是今日還是克制不住情緒崩潰。
洛文禮道:「他若是敢回來,哥就替你找他算帳去,若是不回來,我們就當從沒結識過這號人。」
洛朝朝緩緩揚起了小臉,滿是淚水的臉上又紅又水潤,鬢邊的髮絲都濕潤了,鼻子一吸一吸,還在抽噎。
前幾日肖桐青說的話猶在耳邊,洛朝朝忍不住猜想:「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了我當初接近他是因為和柳悅意他們打賭,所以才故意賭氣不和我們辭別。」
洛文禮敲了一下洛朝朝的小腦袋:「他若是真是這樣的人,我就當沒結交過這個朋友。」
「哥,你說,我們這一輩子,會有機會去京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