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說定了,賈政便叫小廝將賈璉叫來,吩咐了一頓,賈璉心領神會,答應了出去,便直接去過寧國府里,同賈珍會了面,把人屏退了,細細同賈珍說了端詳。
果然,賈珍聽說了,頓時大怒,就道:“昔日裡不過是個拍馬奉承的奴才罷了,如今得了勢,倒是當起人來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還當我們已經是死了的呢!”賈璉看他動了肝火,忙勸說道:“要怎麼整治那不長眼的東西,日後再說,如今且只管把二丫頭救出來是真。”
賈珍便瞪眼說道:“他敢不放?叫他死也是輕易的……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去說,只叫二丫頭跟他和離了便是了,你說如何?”賈璉點頭,說道:“他若是肯答應,自是好的,另外要想個法,別叫他再渾說八道,不然的話,叫外人以為我們兩府真的無人了呢。”賈珍咬牙便道:“他若是不肯答應,才有的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喵,我已經在努力啦啊,掙扎,滾動,奔跑……各種姿勢……
看大家有的看不全,是啥問題?關了重新開開行不行?我一開始是白色,後來就全顯示了,最近系統很抽啊,總打擊人……大家要挺住,我也是T。。T
第七十八章 兩極
賈珍最是個狠辣yīn鷙的xing子,自家裡敗壞的怎樣,荒唐的昏天黑地,那是自家的事,然而若是有人敢給府上摸黑,那卻是天似的大事,絕不可忍。更何況,這孫紹祖家裡,先前也不過是個奉承拍馬的奴才一般的人罷了,那樣不堪,竟然反說起主子的不是來!賈珍是最知道孫家底細的,孫家先前是因為在京內惹了事,頂不住,才投奔到寧國府門下來避禍,後來逐漸被帶擎,發跡起來,有些出息了,又看寧榮兩府確實不如先前了,便有些眼高起來。
若他好端端地,賈珍自也不會提往事,大家面兒上都好過得去,但他竟在外頭胡說那些話,賈珍自然是受不住的,他寧國府再不濟,再不似先前般風光,卻也到底是正宗的大家子,不比孫家乃是小人出身,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賈珍若真的動了怒,上下一疏通,自不愁扳不倒他區區一個孫家的,因此賈珍眼裡揉不進沙子,自是不容孫紹祖如斯放肆的。
賈璉同賈珍說通了之後,賈珍便派人去給孫家下了個帖子,把孫紹祖叫在家中。孫紹祖如今雖是武官,目空一切,又因欺rǔ迎chūn欺rǔ的手順——只當是欺負兩府一樣的出氣,心理上自有些不把賈珍放在眼裡,但心中怎麼想是一回事,看在昔日的qíng分上,還是要應酬應酬的。
因此孫紹祖也大喇喇的來到,賈珍看他那副囂張的德行,心頭先帶了三分氣,面兒上卻還帶著笑。
此刻賈璉賈蓉也在座,大家見了,彼此寒暄了幾句,還算過得去。
賈珍便說道:“聽聞那府里二丫頭最近回府了?”孫紹祖說道:“正是,娘家一直的叫,就回去了。”
賈珍說道:“先前這門親事結下,我正忙著,倒也沒怎麼留心,只知道二丫頭嫁了人了,沒想到卻是你,——你倒是得了個好妻房啊。這怎麼說來著,也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罷。”孫紹祖勉qiáng笑著說道:“內人的xing格倒是不錯的。”
賈璉微微一笑,端茶喝了口,賈蓉站在賈珍邊兒上,只打量著孫紹祖,他是最知道賈珍脾氣的,只袖著手等著看好戲登場罷了。
賈珍聽他這樣回答,便冷笑,說道:“二丫頭我也聽聞過,那模樣脾氣,是沒什麼挑剔的,先前還想著,得是什麼樣兒的人才能娶了我們家的丫頭呢,倒是便宜到你手裡去了。”
孫紹祖隱約聽出賈珍話裡有話,卻只好嘿笑不言。
賈珍又說道:“怎麼,日子過得還好麼?”孫紹祖說道:“倒還和睦。”賈珍便說道:“和睦?怎麼我聽聞二丫頭回來之時,哭哭啼啼的?”孫紹祖咳嗽幾聲,說道:“女人家小xing兒,怕是有個言差語錯她就揪著不放了,不必放在心上,留神慣壞了她。”賈珍說道:“只是如此?我們家的女孩兒是最懂得規矩的,若不是實在過分,哪裡會鬧成哭哭啼啼那樣子?我看怕是別有隱qíng罷了!”孫紹祖說道:“話不是這樣說……又有什麼隱qíng?誰家過日子沒有磕磕碰碰的呢,何況,‘清官難斷家務事’,小兩口兒的事,外人自是不足道的,說也說不清楚的。”此刻他已經有些不耐煩,雖然已經竭力忍耐,然而那說話便帶了些沖了。
賈璉把茶杯一放,嘴角便成了冷笑。賈蓉也知道不好,就只看戲,果然,賈珍聽了這樣的話,那股氣一直衝上來,卻還笑著,然那笑卻已經帶了些獰意,說道:“原來是外人不足道,如此我倒要問問你了,當初你家走投無路,你爹跑來我們府內下跪求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只恨不得抱著我們的腿叫爺爺,那時候卻沒說什麼外人內人,怎麼到了你這裡,我們就成了外人了?是誰教給你的規矩?”
賈璉賈蓉兩個也都盯著孫紹祖看,孫紹祖聽了這等赤-luǒluǒ的話語,剎那間無地自容,仿佛被人當場剝了皮一般,一張堂堂的臉硬生生漲成了豬肝色,只好說道:“珍大爺,話不是這麼說的,往日的事已經過去了,如今大家都同朝為官,都有爵位在身的,何苦這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