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說了會兒話,花惜見黛玉果然是養的比之先前更好,臉兒竟又圓了些,就問她近來如何,黛玉見問,臉上竟有些薄薄的紅。鴛鴦就笑眯眯地同花惜說道:“二奶奶怕羞,我便說了。——你來的可巧,昨兒二奶奶才診出了有喜的,今兒你就來了,莫非你就是那報喜的鳥兒,能嗅到喜事才來到的?”
花惜大驚,說道:“委實不知道……大喜呀大喜呀!”黛玉紅著臉,說道:“也是昨兒個才知道的。”花惜急忙恭喜了,末了卻又不無擔憂,只說道:“這身子可使得麼?”黛玉說道:“倒沒什麼不妥當,偶爾胸口有些泛酸的罷了。也不肯吐。”花惜說道:“阿彌陀佛,真是上天保佑,可見二奶奶是個有福之人,只不過這飲食上卻務必留神注意。”把黛玉說的臉更泛紅,卻也一一點頭了。
鴛鴦說了這件事,花惜叮囑了黛玉幾句,就同鴛鴦說道:“你說巧,果然是巧的,我隨身帶了個東西過來,本是要給二奶奶拿著玩兒的,如今看來,倒像是給那還未出世的小福星的。”
黛玉鴛鴦忙問道:“是什麼好玩兒的?”
花惜笑了笑,便把剛才拿進來的包袱打開,將裡頭的東西拿了出來。
黛玉同鴛鴦一看,明晃晃粉紅紅的,不認識是何物,都怔了怔,花惜嘻嘻一笑,把那物拍了拍,說道:“我閒著無事便瞎琢磨,這是新近做出來的,名字換作蝴蝶貓,好看麼?本是給姑娘解悶的,如今看來,等小福星出世了,卻也可以抱著玩兒。”
鴛鴦笑道:“你可真是會算計了,一樣兒禮物,給兩個人玩兒!”花惜也便笑道:“我不知你們愛不愛,倘若愛的,以後還有的是呢!”鴛鴦說笑著就接了過去,便給黛玉,黛玉紅著臉,低頭細看,卻見這貓是用粉色緞子作出來的,活靈活現地繡著眼睛鼻子嘴,眼睛卻是彎彎地,雖然並不是細細描畫那樣,卻讓人一眼就看出是在笑眯眯的,兩隻耳朵也支愣著,用手一捏,軟和的很,捏下去後又彈起來。
黛玉很是喜愛,便抱在膝上,說道:“這隻貓兒倒是好玩,又別致,我自來沒見過這樣的。”
鴛鴦也說道:“真是的,這貓的臉卻更大,只笑眯眯的,看起來卻有點像是……”她說到此時,就yù言又止。黛玉看看鴛鴦,又看看花惜,也跟著笑起來。
花惜問道:“像是什麼?”
鴛鴦說道:“自然是像你了。”花惜一頭黑線,就笑眯眯說道:“我哪裡有那麼可愛。”她說這話之時,眼睛也便眯起來,笑的模樣,還真跟蝴蝶貓差不哪裡去,黛玉看看那貓,又看看花惜,忍不住便笑的前仰後合,十分快活。
說笑片刻,黛玉就想起件事來,便說道:“如今年下,各家正忙著呢,等到過年時候才有的空閒,寶姐姐那邊也傳來信,過年時候,她會回來玩呢,到時候我叫人去請你,大家一起聚一聚,熱鬧熱鬧才好。”花惜只好先答應了。
花惜探過黛玉,又才去了王夫人處坐了坐,而後鳳姐處也略站了一站,王夫人倒還罷了,依舊如故。花惜只覺得鳳姐好似比之先前更加不愛動了,脾氣倒是好了許多,只說話有些氣短喘不上來。
因此花惜站了一會就趕緊出來了,不敢打擾。身後平兒伺候罷了,就也跟著出來,兩個說了會話,花惜問道:“怎麼二奶奶的氣色差了這麼多?說兩句話就喘的?”平兒說道:“誰知道……近來晚上總是做噩夢驚醒,喊打喊殺的……請了大夫來,只說氣虛體弱,吃了多少藥,都不見好,不是我說她,她自己時常跟我說……能熬過十五就不錯了,你看看……唉!”
花惜心頭一驚,卻安撫說道:“你別太煩心了,這種事……聽天由命,橫豎先盡人事。”說著,便又問那尤二姐的遺腹子。
平兒說道:“那孩子養的倒是好,雖然是不足月生的,如今倒是補回來了,也長胖了,二爺很是喜愛呢。”
兩個說了片刻,花惜便告辭,正向外走,遇見賈璉自外頭進來,見了花惜,一怔之下,急忙行禮,只是嘴裡含混,也不知叫什麼好,只說道:“你進來了。”花惜說道:“二爺好呢。”
賈璉說道:“托福,向來都好,家裡頭也好?”花惜笑道:“都好的很,因年下了,就進來看看,如今正是要走呢。”賈璉說道:“我來相送姑娘。”花惜聽他一句“姑娘”,微微一笑,說道:“不用勞煩二爺了,我自認得路,一會兒鴛鴦姐姐還在外頭等我。”到底沒叫賈璉送。
自始至終,花惜竟沒見到寶玉,只聽聞他人在外頭,花惜無法,本是要同寶玉說晴雯之事的,偏偏錯過,只好改日罷了。
花惜出到外頭,上了車,便自歸家。如此又過了幾日,花家將花自芳同晴雯的成親雜事準備妥當,便在年前辦了場大婚。
一直到成婚那日,花家就遞了帖子過去,寶玉親來到,不免吃了一驚,不知此事如何的來龍去脈。花惜不免就把往事同寶玉說了一番。
寶玉如今才如夢初醒了,不由對花惜越發另眼相看,又慶幸晴雯得了個好歸宿,當下便在花家吃了婚酒才回。
從此之後,晴雯便正式成了花惜嫂子,她們兩個本來就好,雖然說晴雯嫁了花自芳,兩人感qíng卻還如先前一般,甚至比先前更好了三分。
又過了幾日,便是年關。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撓頭,先前說過的,最遲4月初就會完結的哈~~~俺要努力呀,爭取這幾天內完成,麼麼大家,有啥建議心愿的趕緊提喲(╯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