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周寧生的採血進行的很順利。結束以後他像重獲新生一樣,蹦躂到一邊去止血了。
輪到夏明光的時候,他旁邊的採血位坐的是元恪。
元恪血采了一半,誰知小護士技術不行,鼓針了。元恪正按著胳膊上的針眼止血,預備一會被扎第二針。
真慘。
夏明光心裡想。
元恪此時左胳膊的校服長袖擼上去,露出半截胳膊。青、紅、紫的傷痕呈塊狀,點綴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有被打的痕跡,還有被掐的痕跡。
夏明光瞥到那些傷痕,想起那天晚上,忽然良心發現,生出一點點惻隱。他覺得這小姑娘實在生活不易,不但出賣自己,還疑似被包養,而且——看來她碰到的買家都很變態,所以才被打得身上沒有一塊好皮,大夏天的只能穿長袖加以遮掩。他也許是她所有買家裡最有良心的一個。
夏明光此時的內心活動異常豐富,然後胳膊一疼……
面前的小護士結結巴巴地道歉:“不好意思,沒扎准。”
“……”
鄭凜差點就拍著桌子罵起來了。
夏明光擺擺手,讓他閉嘴。
最後事實證明,他光顧著覺得元恪好他媽慘,其實他比人家小姑娘慘多了。
人家小姑娘也就被扎了兩針,他被扎了……
八針!
他媽的。
最後程鳶、鄭凜、湯鴻信、周寧生圍著桌子開始罵。
“操恁娘啊!你是想攮死我們老大是吧!”
“去你媽的學校真是什麼人都敢招進來!”
“你大爺的長眼了嗎!”
“媽的你要是下一針扎不進去,我們就把針扎你身上!”
小護士已經被這群小祖宗的煞氣嚇得快哭了。
夏明光心裡也窩火,任誰被扎了八針也不會爽,但他最近有進步,素質提高了一點點。由著他們罵了一陣後,也就讓他們停了。
終於採血成功了。
夏明光左胳膊扎針處青了一片,還有要腫起來的跡象。
他瞅了一會那片青,甚至突然有種衝動扒下元恪的長袖校服給自己遮遮醜。
體檢結束以後,空著肚子的學生一股腦地湧向食堂吃遲到的早飯。
夏明光被扎得實在反胃,飯都沒吃,臉色鐵青著回了教室。
神經病小組拼命安慰他。
“老大啊!你一定相信我們,是你長得太幾把好看了,那個小護士光顧著看你了,才導致你被扎了八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