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紅今天負責看十四班早讀。夏明光遲到了。不僅遲到了,還很高調地踹開前門進來。
他踹開前門,慢悠悠地走進來的時候,王愛紅臉色黑了幾分。
夏明光開始也沒料想到王愛紅今天來得這麼早,微微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無所謂地把王愛紅當空氣。
因為講台上有個黑著臉就等發作的王愛紅杵在那兒,路不通。元恪向前拖了拖凳子,給夏明光留出了足夠的通過空間。
她扭頭看他的時候,他半闔著眼,情緒冰冷,給她的注視同樣冷冰冰的。
元恪倒是沒覺得他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讓完道兒之後,繼續看英語筆記。
接下去的半節早自習,王愛紅除了在教室里來回走動走動,大部分時間都是半傾著身,給元恪在筆記本上寫拼音。
元恪試著標了幾個,早自習結束的鈴聲就響了。
王愛紅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心急,慢慢學,而後提醒同學們準備上第一節課。
……
夏老爺子昨天找手機找了一天,急得跳了一天腳。
夏明光回去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把手機放在他床頭,假裝剛剛發現。
他覺得鄭凜說得有道理,順走爺爺手機讓他著急,好像做得不大明智。
所以今天,被他順出來的是……
夏老爺子的公交卡。
還是那種老年免費卡。
此刻鄭凜他們四個,正圍著他的桌子看那張公交卡。
“臥槽,明哥,你除了偷爺爺東西是不是就想不出別的來了?”
湯鴻信拿著那張有別於普通公交卡的老年免費卡,覺得很新鮮。一張卡做得通紅鋥亮,帶有十足的革命氣。老年人專用色。
上面寫著信息——
持卡人:夏堰
出生年月:194x年xx月
“你順走爺爺公交卡能頂個什麼用?”
夏明光把卡從湯鴻信手裡抽回來。“他經常被人忽悠著——”
“坐公交車去聽健康講座。”
“……”
“然後——買買買。”
“……”
“你們手上的火星石鏈子。就是他做公交車去聽講座,買的。”
“……我們就不信爺爺離了公交卡,就不坐公交車了。”鄭凜“嗤”了一聲。
“也是。爺爺每年給我們紅包的時候不心疼,買保健品不心疼,就差一塊兩塊坐個公交?”湯鴻信也覺得鄭凜說得有道理。看來他們老大和保健品販子以及傻白甜爺爺的鬥爭,註定是一場曠日持久見招拆招的苦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