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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上自習。
一般這節自習之前,各科課代表都會把作業寫在黑板上,順便把文印室新印的學案或卷子發給大家做。
吳怡在黑板上寫完語文作業,轉過身就是元恪的桌子。她從寬大的校服口袋裡掏了罐飲料出來,放在元恪桌上。易拉罐上貼著張紙條——“今天同患難,這個給你喝。”
元恪手捏在易拉罐上,抬起頭來朝吳怡看了一眼。
吳怡抿了抿嘴,就從講台上蹦下去了。
這周是開學的第三周了,六中一般第四周就會安排第一次月考,月考之後是運動會。
對於高三學生而言,這是高中時期最後一次運動會。
體育委員許青禾下午去體育部開了個會,領了一沓運動會流程表、報名表回來。
自習開始之前,各科課代表在發新卷子的同時,許青禾在發報名表。
她直接越過元恪,從第一排開始發。
許青禾不光擔任體育委員,還是化學課代表。
元恪見她手裡攬著一沓紙在發,以為是新印的化學卷子。
許青禾沒發給她,她以為是她忘了。
她向後看了一會,最後站起來,走過去,戳了戳許青禾。她指了指她手裡攬著的一沓,示意給她一張。
許青禾見戳她的是元恪,一邊繼續給其他同學發表格,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
元恪聽不見,一直伸著手。
此時自習課的上課鈴響了,教室漸漸靜下來,許青禾的聲音被凸顯出來——
“我發的是運動會報名表。”
“你是聾啞人還想著參加運動會啊。你又聽不見吹哨檢錄什麼的,你要這個有什麼用?”
語氣頗不耐煩。
不少同學紛紛看向這邊。
他們看過來的同時,元恪收回手,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其實她聽不見許青禾說什麼,只是瞥見了她手裡抱著的那一摞不是化學學案之後,覺得沒有要的必要了,便回去了。
鄭凜看到這一幕,當即拍桌子站起來罵了一句:“你他媽憑什麼這麼說!‘元格’妹妹體測的時候比你跑得快多了,你連程鳶都跑不過,有沒有點逼數!”
程鳶:“……”關我屁事。
鄭凜拍桌子罵的同一時間,夏明光默默地站起來,不顧上課鈴已經響了,越過幾排桌子,徑直走到許青禾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