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在忍,忍著不讓自己情緒失控,她覺得那是一種醜態。
不能用言語表達的人,連情緒發泄都像是在露醜。元恪是這麼覺得的。
元恪發覺到了夏明光正瞧著她,她側過頭去,對視上他的眼睛。最後略低了低頭,嘴唇微微抿起一個笑。
忍完之後,便該笑了。
就像從那些刻薄又驚駭的言語中,找出她最喜歡的《向日葵》。
她把《向日葵》留下了,別的都扔進了垃圾簍。
她一直在說服自己,說服自己努力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了元月,和……所有真正在意她的人,儘管寥寥。
上課鈴響了。
【我們寨是黑風寨】群里多了條消息——
【小元子】: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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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愛紅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夏明光搞得頭大了。
總之,去主任辦公室之前,她單獨找了夏明光一次,讓他把事情說清楚。
夏明光略過了其中一些細節,大致講了講來龍去脈,最後提了一句某中二病晚期的小姑娘又不知死活地跑來蹦躂了。
“老師,演被人欺負的娘娘腔真的很辛苦的。”夏明光在王愛紅面前為自己加苦情戲碼,表明第一次集導演、編劇、演員於一身,在主任面前作妖也是需要勇氣的。
夏明光前所未有地體會到,原來當女生這麼辛苦。還是男生活得容易,打一架就完事了,用不著跑到老師面前凹造型。
王愛紅不吃這套。“演娘娘腔的班主任也很辛苦的!”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最後兩人合計了一下“劇本”,反映到主任那裡的變成了某中二病晚期小姑娘欺負聾啞同學,結果一不小心把那些東西放錯了地方,嚇到了無辜……又好欺負的夏明光同學……
王愛紅覺得自己的鼻子在變長。
孫主任一聽“聾啞同學”,覺得這件事性質更惡劣了,比欺負長得帥成績好家裡有礦的娘娘腔性質惡劣多了。他當即給高二的年級主任打了通電話。
“所以最後那個婊.里婊.氣的中二病被趕回家反省一周?!我怎麼覺得這不是懲罰,是種獎賞呢?!”鄭凜非常不滿意這個結果。
“被趕回家去的不止她一個,參與了這件事的那幾個,都回去了。”
鄭凜罵了句“日”,覺得太便宜他們了。
夏明光指尖上轉著筆,又加了句:“一周之後升旗儀式那個叫黃蓮的要當著全校做檢討。學校給她記了次大過。”
鄭凜沒再說話。
夏明光指尖上的筆失去平衡,“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當女生真的好辛苦。”他由衷地感嘆一句。“但是效果比打架實在。”
鄭凜覺得夏明光的腦迴路越來越異於常人了。
……
黃蓮在升旗儀式上做完檢討以後,元恪在六中網站上刷到了一個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