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支撐起身體,輕輕用拇指撫了撫周寧生的臉。
最後把他的腦袋攬到胸前,一下一下摸他的後腦勺。
“怎麼了?官人。做噩夢了嗎?”
周寧生被抱著,還是覺得茫然。
半晌後他才開口:“曼曼,我夢見我爺爺了。”
又默了半晌。
“我爺爺說,他也想回家。”
……
給周老爺子遷墳這事,安排在了暑假。
周寧生和常舒曼回了C市。
飛機一落地,他們先和以前的朋友吃了個飯。
之後大家一起去市裡的陵園區。
周老爺子的骨灰盒被抱出來了,周寧生全程臉色蒼白。
他們返回T市的時候,選擇了坐火車。
火車要坐十幾個小時。
周寧生把爺爺的骨灰盒緊緊抱在懷裡。
常舒曼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兩人都很嚴肅,沒怎麼說話。
回到T市,沈姨望眼欲穿地站在門口等他們。
骨灰盒放在桌上,三人守了一夜。
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沈姨突然對周寧生說:“寧生,再跟你爺爺說幾句話吧,明天他就去找你奶奶了。”
周寧生眼圈有點紅,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什麼都行,你爺爺樂意聽你說話。”
周寧生想了一會,清了清嗓子。
“爺爺,我聽你的話了。你以前不讓我叫‘沈姨’,現在我改口了。”
頓了一會。
“爺爺,還有……我討著了一個特別特別好的媳婦兒,你肯定會喜歡她。”
“其實我在C市過得一點也不開心……我不開心了很多年,然後老天爺補償給我了一個媳婦兒……”
周寧生情緒有點激動,沒說太多。
沈姨又交代了幾句。
最後常舒曼拍著周寧生的背,對周老爺子說了句:“爺爺,你放心吧。”
天亮以後,周黎的車停在了樓下。周黎和翠花姨從車上下來。
他們搬著周老爺子的骨灰盒上了車。
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到了周家村。
周家村的人都認得周寧生的爺爺,這次他遷墳回來,大家都願意替他忙活。
周寧生不懂這些,和常舒曼還有沈姨跟在他們身後。
“你爺爺可算是回來咯,那麼塊地,空了許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