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燁的姿態更不瀟灑。
大冬天的，他居然因為穿太厚起了一身痱子。
包裹得像小熊的周依儂湊到他跟前，很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
是痱子粉的味道。
然後及時插了夏燁一刀：“像女孩子一樣香。”
夏燁：“……”
夏燁後來拒絕擦痱子粉，就是這個原因。
夏老爺子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土方”。
比如，雪水可以當痱子粉用。
那天下了場大雪，夏燁忍著渾身的痒痒勁兒，站在雪地里看夏老爺子和周依儂活力四射地折騰雪。
夏燁實在不舒服，身上起痱子的地方又熱又癢。
雪一直在下，周依儂蹲在地上，按照夏老爺子的指示用紙杯鏟雪。
雪積得很厚，最上面那一層薄薄的，是最乾淨的。
反正夏老爺子是這麼說的。
周依儂樂此不疲地蹲在地上，用紙杯輕輕地鏟起最表層的雪，把它們倒進保溫杯里。
折騰了一下午。
周依儂和夏老爺子玩盡興了。
夏燁被明明白白地安排到床上的時候，他有點懷疑這所謂的“土方”是假的，其實只是他太爺爺想玩雪而已。
保溫杯里倒出來一小盆雪水，夏燁趴在床上，夏老爺子坐在床沿上蘸著塗在他背上。
雖然對夏老爺子的真實動機抱有懷疑，但……這種涼涼的感覺，還挺舒服的，沒有痱子粉那麼膩。
“太爺爺，我也想玩一會。”
周依儂聲音軟軟的。
夏燁聽了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玩一會……
結果夏老爺子來了句讓他更沒安全感的話——
“來呀！可好玩了！”
夏燁：“……”
周依儂重重地坐在床沿上的時候，夏燁趴在床上閉緊了眼。
完犢子了。
落到她手裡了。
周依儂學著剛剛夏老爺子的動作，像模像樣地蘸著盆里的雪水，塗在夏燁背上。
夏燁全身緊繃著不敢動彈，生怕周依儂開出什麼奇怪的腦洞，讓他應接不暇。
但周依儂這次很規矩，老老實實地幫他塗背。
夏老爺子的手很粗糙，抹在背上的時候有種很奇怪的觸感。周依儂的手很小，也很嫩，貼在他背上的時候，夏燁想打哆嗦。這種感覺比夏老爺子的手碰在背上還要奇怪。
“好了。”
周依儂塗完之後，夏燁不可置信地趴在床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周依儂向他遞了一個很同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