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陆夕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明明是盛夏,裹着被子却还冷得瑟瑟发抖,手脚麻木的动一下都困难,头更是晕的不像话。
陆夕在迷糊间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一个人躺在抢救室的场景,在无限接近死亡神志涣散时,陆夕竟发现自己没有一丝留恋,甚至连一丝惧意都没有。模糊间听到医生说是得了一种急性病症,陆夕不记得那病叫名字了,却记得医生说也不过只余几个月的光景可活。不过最后证实是医生误判,陆夕觉得自己像是是在拍狗血剧,只是身边没有一个对她至死不渝的男主角。现在想想隐隐觉得可惜,明明那时已经没了呼吸,为何还能活下来。
陆夕在恍惚间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且杂乱的梦,梦里陆夕好像是置身于汪洋,又好像是置身云端,但不管是在那里总是只有他孤身一人。陆夕不怕,但总是觉得莫名的心慌。
季言一上午都显得格外的焦躁,不为别的,只因为没有见到陆夕,旁敲侧击了半天,方才知晓她病了。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安不下心来,咬咬唇拉开门疾步向远处行去。
陆夕在混沌中听到有人在敲门,奈何浑身无力,动也不想动一下,由得门外的那人敲了许久,才撑起身子,一步三摇的走到门口开门。陆夕半瞌着眼打开门,在看到门外的人时很意外。
“你来做什么?”陆夕的话清清冷冷的,却颇是伤人,难为门外的人竟也不生气,只是怔了片刻笑道:“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
“哦。”陆夕应了一声便又一步三摇的摇回了床上,也不管门外人就自顾自的躺下了,看也不看季言一眼,任由他尾随自己进了屋。
陆夕骨子里本就是个清冷的人,纵然平时不轻易显露,但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东西又如何能轻易掩饰的了。是以陆夕的清冷疏离季言皆看着眼里,只是纵然看的明白又能如何,自己能潇洒的一走了之吗?季言自问是做不到的,既然做不到那便只能留下来,一颗心任由那人无视,践踏,说到底还是自己自找的,季言自嘲一笑,眼中的光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
“起来,去医院看看吧。”季言推了推裹着被子的陆夕道。
“不要。”陆夕低声道,那句有气无力的低喃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陆夕。”季言低唤了一声,带着淡淡的无奈。
“不去,你也忒闲了吧,不用上班?”陆夕皱眉,本就难受的厉害,现在更是不想再浪费精力去应付人。
季言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最终也未能说出什么话来。眼中的神采一暗再暗,最厚完全失了光泽。季言就那样孑然立着,周身皆是落寞的颜色,季言想起来一句话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可不就是这样吗?平生不懂爱,才堪堪懂得其中的滋味,便注定只能自己独尝。
季言定定的站了许久,久到陆夕差点睡着了,季言才轻叹一声,暗潮了句:当真是犯贱。“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再睡会吧!”季言说完抓起桌上那串属于陆夕的钥匙就转身出了门,对于陆夕,季言总是有诸多苦涩,诸多无奈。
陆夕听到关门声才睁开眼睛,说不上那疼,总之就是全身都不舒服,陆夕有些明白季言的心思,但又不是很明白,明明从伊始起他就知道自己和莫辛的关系的,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可以做到这般地步,当真是喜欢吗?陆夕迷惑了,陆夕思索良久,脑子隐隐作痛,便也懒得再深究了,陆夕微微扬唇,暗道当真是个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