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孤兒院的時候, 她就已經養成這樣的條件反射,認為做錯事就要先道歉, 這無關尊嚴, 有時候,在很多可具象的事實面前, 尊嚴是一文不值的。
她感覺很冷,心想, 自己是不是還在燒著?可護士剛才說,已經退燒了。
她道歉後,一直沒有等來回應,她以為是他生氣了,畢竟他很愛乾淨,半夜又被她吵醒送她來醫院連覺都沒有睡,是個人都會惱火,又要安排她吃藥,她像小孩兒,吐出來不說,還弄得一地狼籍,換位思考,她恐怕要氣死。
太冷,她只好縮進被子裡,但一隻手打著吊瓶,不方便蓋被子,加上被子又被潑濕了一半塊,很沉,她掙扎再三,想求助他,但他已事先按了鈴。
護士進來時,許西棠正想叫人換一條被子,哪知她未開口,整個人已經被晏西岑撈起來,公主抱,她兩條腿併攏著被他一條胳膊緊緊勒在一起,上半身掛靠在他懷裡,習慣性地,她摟住他的脖子,問:「怎麼回事啊……」
晏西岑將下巴輕輕貼著她的額,新冒出來的鬍渣刮刺得有些癢,還有點兒舒服……她回過神,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他的眼仁黑得那麼深邃,比黑夜還要黑,許是她發燒,產生了錯覺,這種眼神,竟然帶著一絲絲的溫柔。
「剛剛,道什麼歉?」他的音節從喉嚨里發出,帶著顆粒感,像冰塊滾過玻璃杯。
兩名護士拿來一床新被鋪好,而她只能窘迫地靠著他說了句:「因為……弄髒你的衣服了。」
「你為這個道歉?」
「嗯。」
晏西岑似乎嘆了口氣,抱著她的手力道收緊,往套房隔出來的小房間走,一名護士提著藥水袋跟著後邊。
病房裡甚至還做了衣帽間的設計。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頭暈目眩,只得靠著他,有氣無力地沉默。
不多時,他把她放在一張沙發上,隨即打開衣櫥,從裡邊拿了一件睡衣,是給她的,粉色的睡衣,純棉款,有點兒可愛。
他之後又給自己找了件西裝褲,拉上窗簾換好出來,她還沒動,因為她在輸液。
晏西岑叫護士替她換衣服,他出去待了會兒,很有紳士風度。
兩個護士一個拿著藥水袋,一個替她換衣,期間她昏昏欲睡,似乎還打了一個盹兒,睜眼時,護士笑著望她,小聲說:「許小姐你很困嗎?別擔心,吃了藥是會犯困的。」
另一個說:「晏先生抱著你來就診的欸,院長聽說了,半夜都要開車趕來湊熱鬧,各科室的主任也都時刻待命,我們起先以為要收治一位重症病人,沒想到許小姐只是感冒發燒。看得出來,晏先生對許小姐你很在意哦。」
「……」
看吧,連護士都誤會,不怪她之前有那麼幾個時刻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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