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那要看晏先生急不急了,我手頭還有一些藏家委託我修復的任務,這修復瓷器,不能急,要看瓷器的損毀程度制定好方案才行,晏先生,你急不急?急的話,我把你的排在前邊。」
晏西岑微微一笑:「我不急。倒是老先生您的徒弟,好像很著急。」
許西棠:「……」
傅老呵呵笑了,說:「她有考核任務在身,年輕氣盛,急一些也在所難免。」
許西棠窘了窘,裝作不在意道:「我不急,不急,老師,我聽你的。」
大抵是晏西岑送來的文物是傅老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珍貴瓷器,所以傅老一改之前認為晏西岑不是一個好人的態度,簡直已經把晏西岑奉為了座上賓,二人相談勝歡,後來他們說得投機,許西棠在邊上幾乎成了透明人。
一晃已經快六點,天色已經黑透,雪停了,但很冷,空氣里都是沁入骨髓的寒意。
許西棠和晏西岑沒有留下來吃飯,但他們喝了一壺茶才告辭,傅老和傅奶奶送他們倆到院門口。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把路都給淹了,車胎都走不動道兒,幸好,有熱心人幫忙鏟雪。
許西棠沿著巷子一直往前走,晏西岑跟在她身後,司機只能開著車慢慢跟在後邊。
二人走到十七號院門前頓住腳步。
朱紅色的古舊門扉緊閉著,但裡邊卻傳出稀稀落落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打牌,隱約的,還能聽見裡邊有戲曲腔調唱的歌聲,音調空靈婉約,如江南水鄉的吳儂軟語穿過耳膜,動聽又溫柔。
不知是什麼人在唱,又不知,裡邊是什麼人。
她在門前停留幾秒鐘,越來越冷,她繼續往前走,不料才邁出兩步,就被人扯著寬大的羽絨服衣袖拽了回去,不期然間,男人勾下腦袋,她的鼻尖在慣性的作用下碰到了他的,只是一瞬間微末的接觸,她卻紅了臉頰,目光躲閃著移開,她想退,但一雙大手圈在她腰身上將她裹住,男人的桎梏下,她連半點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漆黑一片的天際慢慢飄來厚厚的彤雲,冷風呼嘯,周圍是幾乎鑽進骨髓的冷氣,但身前男人的熱度卻讓她貪戀,最終,她敗了,她咬著牙,抬起一雙縈滿霧氣的驚惶的眼望他,咬著唇問:「你昨晚一夜都待在十七號院嗎?」
沒有先等到他的回應,十七號院朱紅色的大門被人從裡邊打開,開門的是一位阿姨,應該是做家政工作的,阿姨手上提著垃圾袋,看見晏西岑和那輛擁有五個七的車牌的邁巴赫普爾曼,心裡一驚,扔完垃圾,阿姨上前問了句:「晏先生?」
晏西岑鬆開對許西棠的桎梏,但他改為牽著她的手,緊攥著她的腕不放,音色淡淡地問阿姨:「裡邊人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