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百合花晃得厲害,花莖被壓斷,滾落到枕頭上,被小姑娘的髮絲拍打著。
霧氣從縫隙里鑽進來,海風濕咸,滿床飽滿芳香的百合鋪在那里被凌亂地撞碎,粉碎殘敗,嬌嫩的花瓣也溢出水。
花瓣已殘敗不堪。
.
聽見幾道敲門聲,許西棠幽幽醒轉,翻身時,四肢百骸都像被車輪碾過一遍,遍體無力酸軟。
夢裡,她在船上飄浮,風浪好大,船身被海浪拍打得搖搖晃晃,最後沉沒在大海中,她也一瞬驚醒。
敲門聲已經停了。
許西棠在床上滾了滾,手一摸,他不在。
她的臉色紅透。
夜裡一幕幕如同走馬燈似的不停在腦子裡重演,趕都趕不走,她要怎麼辦才能不去想那些嗚嗚。
衣服散落一地,好幾件都皺巴巴的,只一件男士襯衫還可穿,她撿起來套在身上,往浴室走了幾步,步子越來越慢,呃,浴室里邊有水花聲,難道,他還在?
她愣著出神,浴室的門忽然開了,晏西岑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一條浴袍。
他真的好挺拔,垂眸看她的目光那麼幽深,她難為情,又臉紅了。
下一秒,被他圈住腰親了親唇角,她要躲,他單手圈緊她,另一隻手甩開毛巾,將她整個人抱到流理台,對著鏡子。
他替她扣好襯衫扣子,淡著嗓問:「怎麼穿我的衣服。」
不等她答,他親她耳朵:「換一件。這一件昨晚拿來擦過,髒。」
她耳根都燙紅了,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別說了……」
晏西岑目光溫柔,一隻手替她攏了攏亂翹起來的頭髮:「你走路奇怪,是不是有傷到。」
許西棠咬著唇:「沒有。」
「乖,讓我看看。」
她拗不過他,只好讓他看。
他盯著那里,目光越來越深,隨即抱她下了流理台,打內線叫人換床單被套。
最後幾句他故意說粵語,她聽不懂,拉著他衣袖問:「你叫佩蒂特做什麼啊?」
晏西岑雲淡風輕,一字一句:「弄腫了。我讓佩蒂特買藥。」
「……」
第七十七章
77.
清晨霧氣好深, 濕潤海風從窗台漫過,已蔫掉的百合沾著晶瑩露水,香氣已經失效。
佩蒂特帶兩名菲傭進來收拾, 三人剛進屋便朝角落裡窩著捧一本書假裝在閱讀的許西棠投去探究目光, 這目光飽含深意, 但不帶貶義, 三人心有靈犀,互相從對方的目光里得到共通信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