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西岑笑笑不說話,在幾位領導的圍隨下進入文保中心,國博來的評審專家團也圍過來同他握手寒暄,大佬們一派和諧,搞得她這隻蝦米在旁邊很尷尬,畢竟走後門這種事情還是有點兒太羞恥了。
「晏先生,真是太感謝了,您上次無償捐贈給我們國家博物館的那套東晉名家的絹本原本已經失傳了呀,該作品對我國古代藝術文學和文化研究具有重要意義,真是太感謝您了,我謹代表國博對您的慷慨表達崇高的謝意……」
被感謝被恭維的男人只一副雲淡風輕的面孔,神色端方清冷如玉,似一塊美玉無瑕。
「晏某隻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不足為道。」
館長在一旁高興道:「老王啊,你們幾個這次是來對了,晏先生通過海外的朋友又得到幾十幅敦煌壁畫和上千件敦煌莫高窟經文書稿,這些壁畫和文獻夠你們使勁兒研究了!」
專家組和館長主任等人熱情邀請晏西岑去新建成的展館看展覽,回來時已是半小時後,許西棠又去送他。
「原來你來捐贈文物啊?我以為你真的來賄賂。」
「難道你很想我替你賄賂?」某人氣定神閒,「你想的話,我不介意這麼做。」
「我開玩笑的,路上小心哦。」
回館內,專家組正好在宣布評審名單,嚇得她大氣不敢出,鴕鳥一樣站在旁邊等。
面前一隻康熙青花龍紋碗,王老忽然發問:「小許,這是你的修復作品吧?」
她出列點點頭:「是的王教授。」
王教授道:「我聽說,當初從這批陶瓷碎片裡一共找出八個一模一樣的碗底,卻沒有一個是百分之百完整的器型,姚主任說你花了很長時間找出其他契合的碎片粘合,其實你可以把其他缺失嚴重的碗碎片移花接木,集中到缺失較少的一兩個碗上,讓其呈現完整形狀,這樣可以節省時間。」
許西棠卻搖搖頭:「不可以這麼做,其一,這違背了文物修復的真實性原則,其二,據我所知,修復1760項目的挖掘工作並未結束,不排除以後會出土更多碎片,這或許會令每一隻碗缺失的部分得到補齊,而這也意味著,修復好的瓷器需要保證在不對文物本身造成傷害的前提下隨時能夠拆分回原樣,即文物修復的可逆性。這難道不是王教授你們一直秉持的修復理念嗎?」
王教授同其他幾位教授微微一笑,又問:「這隻碗修復難度不低,小許,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將每隻碗的缺口部分通過白膠進行補配,再找平、做色、繪紋飾、上釉、做效果,做出一個從外部看復舊如初的造型,以達到博物館陳列展示的觀感。」
「這件康熙紅釉碗,碗上的一個三角形缺口剛好帶走了半個字,我在補配缺口的同時將字給寫上,仿照它的筆畫和字體,因為原有的字是釉寫的,我補寫的時候花了很長時間。」
她說完後,王教授等人沉默良久,隨即他宣布:「小許,與英國機構合作的修復小組,你要不要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