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小廝所指的路,沙玥若有所思地往前走。
與此同時,王府的宴會上。
肖培風身穿墨綠色常服,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不時便走來一位大臣邀酒,他懶散地抬起眼睛,似有不耐,用酒杯碰了碰來人的杯口,繼而一口飲盡。大臣看他興致缺缺的模樣,原本提到嘴邊的話都咽了下去。
不知玥兒回府了不曾。
他萬分惆悵地想。白日不該讓玥兒負氣離開,如今還能去她面前討兩句笑罵。
不多時,孫閒笑搖晃著玉杯走了過來。她居高臨下地將肖培風打量一番,肖培風頭戴星冠,墨發束起,俊美的臉上褪去昔日的凌厲與張揚,顯得十分漫不經心。
“玥兒走了。”
肖培風聞聲回頭,目及她髮髻上的玉簪,瞭然道:“常笑公主。”
“……”她搖頭,暗道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去看看她?”
“我倒是想去,走不掉,老三讓我先等著。”
想起今日發生的事,孫閒笑猶豫不決地說:“你……算了,告辭。”
肖培風慵懶地挑起眉頭,眉骨邊疤痕也跟著上揚,他惆悵不已地回過頭,望著不遠處的池塘發神。
沙玥聽從小廝的指引,彎彎繞繞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仍未離開王府。
“什麼鬼地方?一扇破門都修得這麼遠?”沙玥嘴裡念念有詞,她踢了腳路邊的石子,石子“撲通”一聲掉進水裡。
沙玥回頭看著來路,嘟囔道:“沒走錯啊,怎麼還沒到。”
夜風輕輕吹來,繞過衣襟,冷不防地吹進裡面,使得沙玥渾身一個冷顫,不禁將披風拉緊,埋怨道:“早知道就不來了,我受這罪作甚?這麼大的王爺府,連盞破燈籠都沒有,下回讓孫閒笑買幾盞過來,我給她算便宜點兒。”
沙玥自言自語地往前走,抬眼看到池塘對岸亮著幾盞燈籠,她心中一喜,再定睛一看,“肖培風?”
她不可思議地低喊道,整個人倒退半步。
池塘對岸是一座涼亭,涼亭中只剩肖培風與知雪兩人,沙玥翹首一看,心中微沉。
“將軍,知雪可以坐下嗎?”知雪捻了捻發上的簪花,風輕輕吹來,又攏緊披風,笑容得體地問。
“隨你。”肖培風冷淡地看她一眼,對知雪我見猶憐的姿態不為所動。
“今夜將軍是主角兒,為何一個人躲在這兒?”她為肖培風斟上一杯溫酒,肖培風卻推辭道:“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