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上岸的知雪正要朝肖培風走去,驀然看到自己的披風正被他裹在沙玥身上,她眸子一紅,蜷縮著身體,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孫閒樂見狀,脫下外衣將她抱住,見眾人還愣在原地,怒吼道:“都聾了嗎?還不快滾去請大夫?”
“是、是!”
肖培風將沙玥緊緊抱在懷中,用下顎貼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將軍……”知雪痴痴地喊著。
肖培風抬起頭來,感激地朝知雪點點頭,“多謝。”
知雪睜大眸子,張著蒼白極了唇,“我……”
肖培風心中前所未有的迷惘,分明負傷在戰場中極其常見,哪怕臉上的疤讓他險些失明,心中亦不曾動搖過分毫,可獨獨是沙玥,他不願再從她身上看到任何一處傷痛。
“你想得很周到,多謝。”
你以為我將披風交給你,是為了讓你給落水的沙玥蔽體取暖嗎?
她掙脫孫閒樂的手,半跪到沙玥面前,微微傾起身體,手輕輕貼上沙玥的臉,“她受傷了,對不起,若不是我去得太晚……”
她濕漉漉的衣服貼在皮膚上,此時傾身使得胸前一大片春光泄露,而這春光恰恰只落入肖培風一人眼中。
肖培風眼神一觸即分,他別開臉,將沙玥抱得更緊,“玥兒受傷與姑娘無關,姑娘不必自責。”
孫閒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等盡興了,才上前道:“培風,先帶沙玥去換身衣服,大夫很快就來了。”
“多謝。”肖培風將沙玥打橫抱起,臨走前,他低下頭,面朝知雪卻不看知雪,“姑娘莫凍著,回房吧。”
這時,一陣竊竊私語落入眾人耳中:“沙二姑娘為何會出現在王府?”
“該不會是因為平日見不到大將軍,想趁此機會接近大將軍?”
“她死乞白賴地攀著大將軍,終究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想來也是,如今國泰民安可都是肖家的功勞,一位商家的女兒也想躍上枝頭變鳳凰?”
“閉嘴。”肖培風的聲音冰冷至極,眼神鋒利如同利刃,“國泰民安?”
“是啊……十五年前的大戰之後,東晉一直……”女人低聲囁嚅,她頭上並未佩戴肖培風贈送的玉簪。
“倘若你沒忘記十五年前的事,豈敢對她大放厥詞?”
肖培風的半分溫柔全部給了懷中的女子,他用眼神描摹著沙玥的臉,聲音卻冰凍三尺:“倘若沒有她,你們未必還能活著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