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王謝安?”
“金陵王的事跡傳到東晉來時,我還以為他是個孔武有力、五大三粗的蠻人,沒想到竟是這般驚為天人。”孫閒笑目露嚮往,“我打聽過了,他年逾二十六,未曾婚配,府上連一位小妾都不曾有。”
沙玥震驚地問:“他……不舉?”
孫閒笑怒極反笑:“你腦子裡裝得什麼?他可是日理萬機的金陵王,邊關要是有個戰事還需自己親自帶兵上陣,哪來的時間想這些俗事?再說,肖培風不也一樣?”
聽她提起肖培風,沙玥目光一黯,興致缺缺地說:“他是金陵王與我有何干係?”
孫閒笑得意洋洋地說:“重點是他到京城水土不服,根本吃不慣京城的食物,不過——”
“不過什麼?”
“近來他幾乎日日到錦繡樓用膳,你不想趁此機會與他結識?”
若是往常,沙玥必定一口應下,如今她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便回絕道:“他年少有為,眼光只高不低,哪裡會瞧得上我?我何必到他面前丟人現眼,惹人恥笑。”
“話不能這麼說,你看看肖培風,京城哪家女子不想嫁給他?他不照樣對你情有獨鍾。”
沙玥搖了搖頭,“不同。”
孫閒笑鬼靈精怪地想:我不幫你逼他一把,他一定死咬著口風不肯妥協。於是她抱臂問:“你不想儘早解除同肖培風的婚約?謝安是個不可多得的人選。”
“……”是啊,就算與肖培風說清楚了,婚約依舊存在,要儘早說服肖老將軍才是。
“好,我先換身衣服。”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錦繡樓。
“二小姐?”店小二將兩人迎上閣樓,問:“兩位可要吃點什麼?”
沙玥心不在焉地說:“上一壺茶吧。”
孫閒笑嫌棄地看她一眼,讓她先坐著,自己對店小二說:“上點熱菜。另外,金陵王到了沒?”
店小二搖頭:“聽掌柜的說,金陵王剛從皇宮出來。”
“等他來了只會我們一聲,”她指了指沙玥,壓低聲音道:“可別壞了你家小姐的好事。”
“是!”
相比大堂里人聲鼎沸,閣樓上要清淨許多。
沙玥呆滯地望著窗外,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逐漸被分割在道邊兩側,一輛金頂珠瓔馬車不徐不緩地從道路盡頭駛來,透過珠瓔隱約能窺見馬車中坐著一位男子。當馬車停在錦繡樓前時,骨節分明的手掀開珠簾,片刻後,一位絳衣男子從馬車中踏下來。
儘管他的穿著與水盛湖上大相逕庭,沙玥仍一眼將他認出。
他頭戴明珠玉冠,面容肅穆莊嚴,不似初見時溫文爾雅,反倒與盛氣凌人的肖培風有些許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