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地方嗎?她可能會去的地方?”主駕駛位上的男人再次開口,副駕駛上的男人眯了眯眼,緩慢地搖頭,他從來不知道她還會去哪裡,他至始至終都不曾了解過她。
“那走了?”主駕駛上的男人遲疑地問道,副駕駛上的男人緩慢地點頭,隨後路虎一個倒車,車子刷地後退,接著車頭一轉,駛出印著金茂花園的大門,金茂花園不遠處的那座拱橋如今劣跡斑斑,圓形的拱橋下一條長長的甬道,副駕駛的男人突然低聲地說道,“停下。”
正開足馬力的路虎刷地停了下來,車頭正好對著那條長年不見陽光看起來十分幽暗的甬道。
駕駛位上的男人不明所以地看著副駕駛的男人,等他發話,副駕駛上的男人僅僅只是看著那條甬道,她無數個早晨在甬道里墊著腳揚著笑臉喊他,“齊禹,早上好。”
甬道通向的那條還是那般古老的喜帖街,垃圾堆成了山,擠在甬道的附近,發出惡臭,那石板路在陽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縫隙里的青苔,那是他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駕駛位上的男人耐心地等著副駕駛上的男人,他的眼神也看向那條在他看來爛得不可思議的街,即使他並不知道齊禹為什麼一直要盯著那裡。
他試圖問齊禹,“要不要開過去?”
副駕駛上的男人沒有回答,等到身後有單車搖鈴的聲音,副駕駛上的男人才緩緩開口,“回去。”
“好。”
浙A牌黑色路虎再次倒車,車子駛上身後半寸台階,隨後一個甩頭,朝拱橋那邊的高速路口駛去。
車子駛去了很久,一名穿著白色上衣牛仔褲的女人,不,該叫女孩,她撥了撥臉上的髮絲,抱著懷裡的大米,吃力地拐過喜帖街的轉角處,走進那深遠的喜帖街里。
2008年8月全球金融風暴來臨,許多商家倒閉,工廠搬遷,守在股市前的股民一夜之間口袋全空,新聞總有報導,今日那個位置有人跳樓,明日哪個位置有人跳樓,距離股市最近的大樓里封鎖了上頂樓的路,每天都有罷工的民眾堵住馬路,使得路上行車緩慢,導致到處路況塞車。
最靠近金融大廈附近的大樓里,搬走了三家廣告裝飾公司,還有一家服裝設計公司,獨獨留下了幾家要倒不倒的公司,八樓的康禹食品有限公司則毫不受影響似的,也沒見裁員,生意照做,日子照過,引來隔壁那些成天怕被裁員的公司的羨慕妒忌恨,難道這家公司財力雄厚有牛逼的後台做頂樑柱?
白若清揣著代理產品所需的資料,站在電梯裡,而她的身邊也有三位跟她一起來拿代理的競爭者。
電梯很快就在八樓停下,白若清掃了眼身後跟著她一起下電梯的三個人,那三個人看到她轉身,都愣了一下,白若清咧開嘴友好地朝他們笑了一下,那三個人又是一愣,隨即也要笑不笑地扯著臉皮朝她“笑”了一下,裝什麼裝,大家可是競爭者,還笑什麼笑。
白若清笑完一轉頭就翻了個白眼,隨後手長腳長地走到前台,先聲奪人地對前台那美女說,“柳蔓美女,我是來拿代理權的。”
柳蔓一早就看到她了,她笑著說,“先進會議室吧。”隨即她抬眼看了跟白若清一起來的三個人,也說道,“都一起去會議室里等。”
白若清腳步加快,趕在身後這三個人反應之前熟門熟路地走進靠大廳的會議室里,剛在會議室里挑了個最陽光的位置坐下,另外三個人也擠了進來,氣氛一下子有些滯停,不過白若清一揚笑臉,那三個人臉色就黑不起來,但也好不到那裡去,只是各自挑了位置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