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屏幕跳出來的,她關了聊天框,打開奢侈品二手買賣的網頁,翻看了一下,網頁空蕩蕩的,最後一筆交易是上個月,廖冬青的那個LV經典小提包,這包包換賣出去之後她賺了十天的生活費,這些年,受了廖冬青不少的幫助,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玩,想著想著忍不住揉亂了頭髮。
隨後再翻看了一些新聞,她就關了電腦,網頁有些圖片讀不出來,都是網絡的問題,她對著屏幕呲牙咧嘴地,揉了揉眼睛,盤腿坐在床上,把工資袋裡的錢掏了出來,攤在床上,可憐萬分地看著這一點點錢,自從父親被抓了以後,她那些好日子一落千丈,過去的榮華富貴仿佛是海市蜃樓,不是不懷念過去,只是懷念已成枉然,這種苦哈哈的日子若是成天秋風落葉的傷感,日子是很難過的去的,於是她把錢分了,一部分去存,一部分塞口袋,躺床上,啥也不想啥也不去傷感,用力地進入夢裡會周公。
然而估計是雷風暴雨太多,導致她夢裡全是一個男人的臉,那把錢灑在她身上的畫面重複了上千遍,直到早上醒來,她滿頭冷汗,眼角竟然濕透了。
都怪廖冬青,提誰不好,非提他,回來了就回來了,參加同學聚會就參加同學聚會,跟如今的白若清有何干係,惱人。
代理權這個東西,拿到了就衣食無憂了,沒拿到她還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日子這麼艱難,她思索了一下,決定再去康禹拜訪,帶上幾盒核桃去收買人心。
結果……很愉快的,康禹早上就來電話了,廖經理那屬於正值壯年的嗓音說道, “白若清,今天下午兩點,康禹會議室。”
這真是一個不得了的好消息,雖然沒說代理權給她,但既然都喊她去了,那就是有希望了!
有了希望就有心情了,她拿起錢包,歡喜地親了一口母親,隨後出門去買菜,中午做頓好吃的獎賞全家人。
這全家人當然包括阿昌了,阿昌就住在隔壁,平時她人在外,多是阿昌幫她照看母親,阿昌還帶著個智力七歲的弟弟,兩屋子人在這條街相互取暖,像家人一樣。
早晨的喜帖街沐浴在陽光里,像是一座古老的城池,這些年在政府的打壓下,這條原本熱絡的外來蝸居點,陸陸續續地搬走了不少人,五年的時間這裡就快成一座空城了。
吃過午飯,阿昌就爭著去洗碗,雪弟蹲在母親的身邊,陪母親捏手指,她收拾了下屋子,把地掃了,親吻了下母親的臉,跟阿昌打了聲招呼就朝門口走去,阿昌在身後喊道,“注意安全。”
她揮揮手,大步走上石板路,看了眼門的左上角,那個醒目的門牌號還在家裡躺著,腦海里又閃過她推著一輛單車,膝蓋上全是淤青,手心全是碎石頭,推開這扇門,門裡的那個冷漠的男孩端著盆水,直愣愣地站在屋檐下,冷冷地問她,“你來幹什麼?”
第二天,他就消失了,帶著他最愛的母親跟那個叫葉小小跟他一個世界的女孩消失了。
真是的,最近這人的臉不止老出現,他對她的無情還在她腦海里不停滴竄出來。
本來嘛,她應該早把他忘記的了啊。
都怪廖冬青這娃。
自從知道康禹找代理,她就經常跑康禹,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可不近,但為了光明的未來,打探敵情,收買人心,知己知彼,必須得全權掌握啊,不然哪有她帶著母親離開喜帖街的一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