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玄望著手裡的布袋,把劍鞘套到了分天劍的身上,不大不小,剛好合適。
仔細一看,劍鞘上還有各種各樣的花紋,種類繁雜又俗氣。袋中那些磁鐵也是,有花有草,還有個像小孩子畫出來的小魚,幼稚又花里胡哨的。
這審美倒是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令玄回到住處,陶知意已經回來了,但她房中門窗緊閉,令玄故意加重腳步,也沒見她像從前一樣飛撲過來迎接她。
看來是真的在生氣。
令玄把布袋扔到床底,唇角不覺冷笑。
在玄天宗待久了,還真是昏了頭,以為陶知意是真心待他。
到底只有一個月的情誼,哪比得上這把她心愛的劍。
令玄用魔氣捆住分天劍,一併塞到床底,上床歇息。
他將發間的玉佩取下來把玩,身上一絲魔氣溢出,被床底的劍感知到,又開始躁動,發出嗡嗡的響聲。
令玄一團冥火射過去,分天劍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而那團冥火只是在它身上跳了兩下,又飛回到令玄掌中。
「沒出息的東西,這就害怕了?」
就這麼一堆破銅爛鐵,白給他都不要,也不知道陶知意在執著個什麼勁兒。
她要真想要寶劍,他魔宮裡倒是不少,回頭隨便送她一把就是,用得著在那哭哭啼啼?
令玄在心裡想著,手上拋接的玉佩忽然被他一把攥在手心。
他為什麼要給一個蠢貨送寶貝?
吃了幾天正道的飯,把腦子也給吃壞了。
他拉過被子蓋住臉,側身睡下。
第二天一早,令玄醒來,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像是人間的糕點,但奶味又重了許多。
他推門出去,陶知意正坐在檐下,口中叼著塊方形的白色的麵食,香味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師妹醒啦,來嘗嘗我烤的麵包。」
她笑著沖他招手,令玄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昨晚不是還閉門不見他嗎?
「快來呀。」
陶知意拍拍桌,又往杯中倒了熱牛奶。
「……」
令玄在她面前坐下,看著盤子裡的『麵包』,不知該如何下口。
陶知意總愛搞這些奇怪的食物,第一天來的時候做了「可樂」,後來端給他一杯又苦又澀的「咖啡」,現在又整出糕點一樣的「麵包」來。
但最奇怪的還是她這個人,昨天還哭得梨花帶雨,今天又笑著讓他這個搶了她心愛之物的傢伙來吃飯。
想到昨晚緊閉的門窗,令玄忽然來了脾氣,說:「我不餓。」
「不餓?我還特地多烤了幾塊呢。」
陶知意愣了一下,把盤子拉回到自己的面前,「那我只好自己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