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意握拳,眼底冒氣一團火焰,「他這樣的人,也配當一宗之主?!」
東霖又是一聲長嘆,道:「寨主他現在已經盯上了你,礙於玄天宗的面子他不敢動你,但如果姑娘孤身在外,千萬要小心。」
她特地來提醒陶知意,但提醒歸提醒,仍無法減輕她心中的愧疚,如果她當時在斗場上再努力些,再撐幾招,現在或許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
哥哥斷臂之後,東霖每日都生活在煎熬之中,恨自己弱小無能,恨不能替他受過。
她眼下一片濕潤,緊咬著唇瓣,陶知意見狀,將手搭在她肩膀上。
「這件事起因是樊小天殺了人,你們幫他保住了命,避免了梨花寨與魔族起爭端,你們對梨花寨而言是功臣。你們二人唯一的錯處,是深信寨主,執迷不悟。」
「可沒有寨主,我和哥哥就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她聲音很輕,有些話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可笑。
「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
陶知意無奈,修仙之人不常接觸人情世故,腦子一根筋的多得是,尤其東霖東霏這種從小修仙的,簡直是被人賣了都會幫他數錢的冤大頭。
「算了,你哥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我去看看他。」
「莫掌門說他的胳膊還有救,將他送去了素心谷。」
莫玄清也算幹了件有良心的事兒。陶知意感嘆一聲,忽然想起了她師妹。
剛才她只顧著好奇東霖的事情,忘了關心師妹了,看她臉色不好,不知道想起了多少前世之事。
陶知意對東霖說:「你先去素心谷,我去看看我師妹。」
快步趕回住處,陶知意發現師妹正坐在她房中,桌上擺著她剛從血鐵營取回來沒幾天的邀月。
令玄一言不發,摸著劍鞘上綁著的小彎刀,黑目蒙上一層冷意。
「師妹,怎麼來我屋裡了?」陶知意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下,詢問道,「你今日怎麼去了那麼久,掌門跟你說了什麼?」
掌心的小掛件已經被暖的溫熱,令玄睨她一眼,道:「沒說什麼。聊了些有的沒的,問我上山前家裡情況如何,在山上是否過得適應。」
「沒了?」
「沒了。」
陶知意頓了頓,又問:「那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尤其是頭腦……」
「你和掌門問了一樣的話。」令玄抬起頭,深邃瞳孔中翻著幽光,「你們有事瞞著我?」
陶知意搖頭:「我和他不熟!」
「我沒有不舒服。也什麼都沒有想起來。」令玄停頓一下,說,「但大殿之上似乎點了什麼薰香,聞起來刺鼻。」
是龍魂木。
陶知意凝視著女主的眼睛,希望從她的眼神中判斷出她是否在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