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師兄真沒有別的心思?」
「你——」沒想到他會說的這麼直白,金赤剎那間紅了臉,「我只是陪師妹說說話,房裡還有那麼多人,你不要亂講!」
「又帶食盒又陪說話,師兄倒是體貼。」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令玄譏笑道:「只是讚揚師兄關愛同門,師兄以為是什麼意思?」
「……」
金赤向來與人為善,性格溫良,被他這麼一嗆,竟說不出半句話來,只是干瞪著眼,從耳朵紅到脖頸。
令玄見他久不說話,輕嗤一聲:「師兄若沒那個膽量表明心意,就要注意分寸,免得別人誤會,污了師兄清白。」
「你這……」金赤喉間一哽,終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道,「你又比我清白到哪裡去?」
令玄仰頭:「正因我從不隱瞞,師兄才能看出我的心思。我也不怕師姐知道,不怕天下人知道,師兄,你敢嗎?」
「……」
他不敢。
那些心思一旦泄露,他和陶知意十年的情誼可能會付諸東流,兩人會變得尷尬,陶知意會避開他的視線,甚至避開和他接觸。
他見不得陶知意為難的神色,他沒那個膽量去賭。
金赤垂著腦袋,敗下陣來,「我回房了。」
「如果師妹有什麼異常,還請告訴我。」
令玄沒有回答他,在他走後轉身進了廂房。
伏螢站在門口,一臉尷尬地看著他。
她全聽到了。
或者說令玄根本就沒想避著她。
前一刻知道金赤喜歡陶知意,後一刻就聽見令玄對他發難,兩人開誠布公,針鋒相對。
關鍵令玄現在還頂著她的身份,是個實打實的女修。
伏螢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她是該夸令玄藝高人膽大,還是該氣他毀她清名?
但令玄並沒打算跟她對話,直接側身打開門:「你去我屋裡睡。」
伏螢:「但你不是……你剛才還說,孤男寡女……」
「我不會碰她。」令玄有些惱怒,「快走!」
「……不行。」
伏螢難得硬氣了一次,就令玄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放心讓陶知意和他獨處一室。
魔界在感情上可沒那麼高的道德感,他們有個城主男寵無數,為了逼他們屈服用盡各種手段,她怕令玄有樣學樣。
「不走?」令玄走到窗邊坐下,「那你就在這裡待著吧。」
「你也在這兒?」
「我要守著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