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再也止不住哭泣,眼淚顆顆滑落,「可是師父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梨花寨本是個土匪寨子,師祖偶然得到高人指點,開始修仙之路,這些年來,宗門的師兄師姐們一直想法設法地擺脫土匪老窩的名頭,處處行善,斬妖除魔,匡扶正義,師父這樣做,將那些行俠仗義的弟子置於何地?!他們辛苦做了那麼多,到頭來功虧一簣,還要跟著背負罵名……」
「宗門上下,本來就是榮辱與共。雖然諸多梨花寨弟子都不知曉此事,但也免不了被議論一番,不過有些事情就像風一樣,刮過這一陣,很快就會過去,將來出了新的八卦軼事,人們便會將此事拋在腦後。」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樊高格伏法,莫掌門不是黑白不分之人,一定會仔細審查,那些清白的弟子,也自然不會污衊了他們。等此事平息之後,他們可以再去尋個好去處。」
陶知意說了許多寬慰的話,但是二人都心知肚明,這一遭下來,那些弟子會被打上偏見的烙印,若是有像東霏和東霖這樣對樊高格忠心耿耿的,受到的打擊太大,會失了道心也說不定。
她只能盡力勸說莫玄清,讓他幫忙安置梨花寨弟子,但這些弟子心理受到的傷害,只能他們自己治癒。
東霖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看她哭的差不多了,陶知意讓令玄把酒擺在院中,道:
「你哥呢,他估計也在偷偷哭鼻子吧,把他叫出來喝一場,醉了就什麼都忘了。」
「我也好幾日沒有見到哥哥了,他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前日莫掌門進了他屋裡,也很快出來了。」
陶知意:「既然見過掌門,說明人沒事,總比推開門看到白綾上掛著個吊死鬼得好。」
「陶姑娘!」東霖嬌嗔地拍了下陶知意肩膀,「你怎麼能那麼說我哥哥,我哥哥比我堅強。」
「那可不一定。」陶知意來到他房前,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東霏兄弟,你還活著嗎?」
「……」
短暫的沉寂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陶知意轉頭看著東霖,露出驚恐的神色:「壞了,一點聲都沒有,你哥不會真的做傻事了!」
東霖大驚失色,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哭喊道:「哥——」
剛喊出一個音節,門就從裡面被打開了,東霏露出一張憔悴陰沉的臉,幽幽地盯著陶知意:「陶姑娘,你怎麼能這麼戲耍我們兄妹?」
陶知意抬手,點頭哈腰:「真是抱歉,我還以為你真的尋了短見。」
「我不會的。」東霏打開門踏出陽光中,被耀眼的光刺得眨了下眼睛,「我只是不想見人。」
「那你前日見了我們掌門,都說了些什麼?」
「……待會兒再說吧。」
東霏走到院裡的石桌前,對著早已坐好的令玄點頭致意:「許久不見,伏螢姑娘依然美貌動人。」
令玄冷笑:「你倒是狼狽不少。」
東霏:「……」
也是一如既往地不待見他。
東霏撕開酒罈上的布,舉壇豪飲,那架勢把東霖和陶知意都嚇了一跳。
陶知意:「你哥不會被奪舍了吧?他說話都不結巴了!」
東霖皺眉:「不會吧?但他確實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