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意抬頭看了眼墨黑的天空,道:「應該很多人吧,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東霏笑容僵了一下,體貼地說,「族中確有許多人都去了花匠家中,你若想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一臉的失落,卻強撐著揚起唇角,陶知意無奈又內疚,在他要轉身時叫住他。
「算了,我也沒見過彩色曇花,你等我換身衣裳,和你一起。」
「好。」
東霏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沖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陶知意匆匆換了身衣裳,便隨著東霏一起趕往花匠的家。
在這寸土難求的北境,花匠有著自己的一片花田,面積幾乎快趕上族長府邸,花田中站滿了人,提著燈籠觀賞夜中花境。
東霏也提了盞小燈籠,柔和的昏黃燈光照亮兩人面前的小路,東霏扶著她的胳膊,緩緩走在田埂上。
「其實夜間賞花也別有一番風味,聽叔父說,彩曇開花的時候會發出光亮……」
「嗯」
陶知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人群,女孩子們聚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
心底某個地方被觸動,從前的回憶襲來,陶知意忍不住嘆了一聲。
「陶姑娘。」
胳膊被人捏了一下,陶知意轉頭,對上東霏的雙眼。
他眼裡映著遠處的燭火,亮晶晶的,很是漂亮,陶知意一個恍惚,驀地想起令玄看自己的眼神。
草——
她真是瘋了。
陶知意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又像是做錯了事般心虛地垂下頭,問:「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有些心不在焉。」東霏將她帶到了花田的最邊緣處,這裡只有些剛冒出來的幼苗,周圍也沒什麼人。
「今天下午聽班檸說,夏朗身邊那位助手長得俊美非常,許多人爭搶著去看他。」
陶知意額角跳了跳,「然後呢?」
「東霖也去見了,她說雖然看的不真切,但是覺得那人很眼熟,像是咱們在魔界見過的人,紅真的男寵。陶姑娘見到他了吧?」
「……嗯,是他。」
「那……」東霏微微停頓,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今天傍晚我去找夏朗,看見姑娘從他房中出來。」
陶知意心底一驚,頓時有種出軌被發現的負罪感。
她道:「我只是去確認些事情。」
「嗯,我信你。」
東霏的目光越過陶知意的肩膀,落到不遠處的人群,那邊偶爾會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有一道熾熱又憤怒,他早早便注意到了。
「其實姑娘做什麼都無所謂,畢竟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東霏低頭,俯身向陶知意靠近了些。
陶知意:「話不能這麼說,裝樣子也得裝的像些,畢竟這裡都是你的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