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知意收了劍,心中五味雜陳。
她小聲念叨:「源頭在你。」
夏朗心道你倆可真是不講理,面上掛上笑意:「其實這個東西也沒有那麼痛苦,人嘛,都會有欲望,就自己解決也不是什麼問題。」
「問心蠱會被這種欲望放大千百倍,你自己能承受得住嗎?」
夏朗頓了一下,搖頭:「追人的方法多種多樣,我才不會用這種蠢辦法。」
見陶知意眼神一凜,他又道:「但是話又說回來,蠢辦法有時候反而是最見效的……不過陶姑娘,你在這裡和我說了這麼久,你要是真擔心他,你幫幫他不就行了?」
「我才不擔心他。」陶知意白他一眼,道,「我現在是有婚約的人,你說這種話,也不怕族長把你趕出去。」
「……陶姑娘,您可得幫我保密。」
陶知意輕嘆一聲,「算了,既然是他自己選的,就讓他自己熬過去吧。」
「對對對,就該這樣,這叫自討苦吃!」
「我也不會在族長面前說什麼,但東霏父母放在你那兒的畫像,你得還給他們。」
「……」
夏朗神色一僵,方才還諂媚的眼神立馬變得深沉起來,「你怎麼會知道?」
畫像存放在他這裡的事情,只有他和東霏父母知道,連懷碩都不知道他和東霏父母認識,而看陶知意的年歲,應該也不會見過他二人。
這樣隱秘的情報,連清歇處都未必能查出來,陶知意看上去平平無奇,卻是語出驚人。
見他一副好奇又警惕的神色,陶知意勾起唇角。
為難一個無所不知的人,就是說出他自以為旁人不知道的事情,讓他自己抓心撓肺。
「夏閣主手里有清歇處,想查我的事情不是簡單?我不僅知道畫像在你手里,我還知道那畫像被你藏在隨身的木匣中,時時帶著。那裡面還有你舊情人的髮簪。」
「……」
夏朗眼神一瞬間變得兇狠,又寸寸碎裂開來,「你怎麼知道!」
「你猜。夏閣主知道旁人那麼多私房秘事,至於你的那些風流往事,嘖。」
陶知意神秘一笑,在他逐漸崩潰的神情中轉身,揚長而去。
「你怎麼知道的?!」夏朗在她身後大喊,聲音顫抖到破音。
他一直重複著這句話,靈魂受到巨大的衝擊,直到陶知意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他還在喃喃自語。
「她怎麼知道的?怎麼會這樣……」
他念叨了一日,隔日將木匣交給東霏時,見陶知意在側,夏朗抬頭緊緊盯著她,眼底一片烏青。
陶知意故作關心:「夏先生昨晚沒有休息好?」
「沒有。」夏朗咬牙切齒,「只是想起一些前塵往事,無法入眠。」
「聽聞夏先生走南闖北,想必也留下過許多驚奇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