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和常人無異了,但是用她親人的命換來的。如果焦瓊知道,你覺得她會無拘無束地活著嗎?」
「……那就別告訴她。」
陶知意抬眸,臉上沒有半分震驚的神色,「我都知道,師父。」
「你知道?」玄松的表情比她說要和魔族私奔時還要驚訝,「你是怎麼知道的?」
「發生過的事情就會有痕跡。師父,你不要再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了,我今日來見師父,只是想告訴師父我的打算。承蒙師父養育之恩,弟子感激不盡,願恪守門規,為天下蒼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玄松:「你都和魔族的人一起了,又怎麼為了天下蒼生?」
「魔族的命也是命。魔族從前在人界作亂,可那些修士也沒少獵殺無辜妖族和魔族的性命來增長修為。我們也沒什麼不同。」
「我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在空地上挖坑,我問你要做什麼,你說要鬧饑荒了,提前挖個地窖貯存食物,我那個時候覺得你腦子不太好,後來北方大旱,許多災民逃到你們村莊,你主動將食物拿出來送給他們……一個小孩居然能有這種見地,我很驚訝。」
玄松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罷了,隨你去吧。反正你從來不是一個甘心服從他人的人。」
「師父……」陶知意有些感動,沒想到老頭天天把她當塊磚似的搬來搬去,其實還是對她有幾分師徒情誼的。
「師父,那我倆成親的時候,你會來參加嗎?」
「……別得寸進尺。」
被玄松臭罵一頓趕出來後,陶知意拍拍屁股去了素心谷。
她帶著令玄悄悄溜進來,把他交給了焦瓊照料。
焦瓊見到她時也露出了和玄松一樣的疑惑表情:「你是來送請柬的?」
但是見到她身後的令玄,焦瓊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
她只是聽說「伏螢」是男人假扮的,卻想像出來她男身是什麼樣子,現在看到活生生的令玄站在她面前,模樣和「伏螢」無二,但從內到外都能看出來是個男的,焦瓊的喉嚨像吞了一塊滾燙的鐵。
「你……」她看看陶知意,又看看令玄,「你們怎麼會兒一起回來,東霏呢?」
「我悔婚了。」陶知意說著將令玄帶到冷泉處,「他現在需要療傷,我是悄悄進來的,你別把我們在這兒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焦瓊跟在他們身後,又急又氣,「等一下,你經過我同意了嗎就把他往裡面帶?!」
陶知意把令玄推進去,轉頭看著她,睜眼睛大,「我們這麼深厚的感情,你不會不願意幫我吧?」
「那自然是願意……但是,你還沒說清楚,你跟這個男的是什麼關係!他又是什麼人!」
陶知意朝她招招手,在她耳邊小聲道,「我把他給睡了。」
焦瓊:「啊????」
焦瓊:「東霏知道嗎?」
「應該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