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把閃亮的匕首,刀柄上雕著鳳凰,還綴了金珠,富貴華麗,一看便知是帝王家的東西。
「這是,軒轅善留給你自戕的?」
「……」
軒轅豐業搖搖頭,又眨了兩下眼睛,胸腔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陶知意也不再追問,提著匕首,目光落在軒轅豐業已經宛如枯死樹皮般的頸間。
「今日我了結了你,也免得你兒子背負上弒父的罪名。」
說罷,陶知意高高舉起匕首,刀刃映著燭光,發出耀眼的光芒,她將心一橫,正欲下手,腕上卻突然被令玄的手緊緊攥住。
「師姐!」他叫著她,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恐慌。
「然後呢?」
「什麼?」
陶知意回身望去,令玄撐了幾日,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將時武抓捕,然後呢?你要去哪兒?何時回來?」
「我……很快就回來。」
令玄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厲聲道:「你說過,無論什麼事情都會告訴我的!」
「我當然會告訴你,但是現在情況緊急,等結束之後,我全都告訴你。」
「什麼時候才算結束?」
令玄凝視著陶知意的雙眼,質問道:「你究竟要去哪兒?!」
「為什麼焦瓊那裡有你的東西,為什麼她會偷偷抹眼淚?」
「為什麼金赤整日憂心忡忡,一日三次地來瞧我,又為什麼要和焦瓊在我面前強顏歡笑?」
「還有伏螢……」令玄喉間一哽,伸出另一隻手,將陶知意的兩隻手腕都禁錮起來。
「她回來之後,見你不在,那副驚慌的表情,就好像你已經……死了一樣。」
「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狂風中無依的羽毛,馬上便要飄散了。
陶知意的手腕幾乎快被折斷,但她感覺不到疼,只顧著伸手去擦令玄眼角流下的淚水。
「我就是怕你會這樣。」陶知意嘆道,「我不會死的。」
「我現在只能向你保證這一點。至於我何時能回來,會怎麼回來,我無法告訴你。」
令玄臉色一變,腦中似乎有團正遭受著炙烤的碳,噼里啪啦地爆裂。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陶知意微頓,目光移向別處,「我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
「多久?!」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