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冷笑一聲:“你那對弟弟弟妹,還真是偏心到了極點。這樣不辨是非,溺愛長子,總有他們吃虧的那一日。”
顧大山默默地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裡頭,“你別這樣說大河他們。”
對於弟弟,顧大山心裡還是維護的,總覺得他還沒有長大。他身為兄長,理應多包容包容。
張氏嘴角一抽:“我倒是不想說他們,可他們做出的那些事,哪一樁能讓人不生氣?遠的也就罷了,單說前些日子賣小妹那一遭,但凡有些良心的父母,哪裡能捨得將女兒賣去別的府上做丫鬟?”
顧大山見她舊事重提,一時間只顧著逃避:“不是沒賣了嗎?”
“誰知道他們背地裡,是不是又有別的什麼不可見人的心思?”
“你別把他們想的那麼壞。”
張氏嗤笑一聲,點著顧大山的腦袋:“是你別把他們想得太好。你這弟弟一家,內里都已經壞透了。小妹也不知是倒了什麼霉,竟然托生到你弟弟家。”
顧大山不吭一聲,其實心裡是不贊同的。
張氏又道:“還有你那侄子,正經本事沒有,整日就只惦記著伸手要銀子,你看著,你那好弟弟一家,遲早都會被他掏空!”
顧大山拿被子蓋住臉,瓮聲瓮氣地道:“不會的。”
張氏又冷笑一聲。不會?她就等著顧大山被這句話打腫了臉。
張氏的話,壓根也不會傳到顧邵耳朵里。
不過哪怕他知道,應該也不以為意。顧邵天生就不是個會拿別人的話為難自己的人。他只注重自己過得舒適愜意,別人如何,無他何干?大抵也是這樣的心態,這麼多年,顧邵漸漸自私了起來。
只是他自己是從來沒有發現這一點,顧邵甚至還覺得,自己對家裡人挺無私奉獻的。
私塾里給他們放的假並不長。這也是因為先生身子不好,需要調養,這才給他們放了大半個月的假。
顧邵在書鋪裡頭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如今,又被逼著練了幾天的字,是故沒多久,他又重新背起書囊去了私塾。
上次獎勵的那麼多字帖,即便系統說什麼“一練即通”,可這麼短的時間內,顧邵也沒辦法一次性地練完。
更何況,顧邵自始至終都是被逼著練的,因為心不甘情不願,所以他自覺收效甚微。
去私塾的路上,顧邵從未停止過對系統的唾罵。
系統聽在心裡,卻並未阻止。
宿主是什麼樣的人它又不是不知道,他要罵就罵吧,反正科舉還是要考的,改造也是要改的。倘若不將這渣男徹底的改頭換面,那它也不用再做系統了,直接反廠銷毀吧。
私塾在縣城裡頭,先生姓秦,也是位秀才。秦先生在這一帶也是遠近聞名的,於詩詞一道獨有見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