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堂屋,卻見一家人都在,連大伯和大伯娘都過來了。可顧小妹看了一圈,唯獨沒有看到自家哥哥。
顧小妹本來在打豬草,恍然間聽到有人說她哥哥回來了,還是坐著馬車回來的,她便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可她緊趕慢趕,仍舊沒有看到人。
“娘,大哥呢?”
“你大哥早跟著先生走了。”
顧小妹一愣,神情忽得黯然下來。原來,大哥已經走了嗎?
陳金蓮因為顧大河的傻大方生了一肚子的悶氣,如今顧小妹回來,剛好成了個出氣筒,“不走難不成還要等著你嗎?你這個死丫頭,淨想著偷懶,讓你出去打豬草,這麼一會兒就給我回來了?飯都白吃了,真是個賠錢貨!”
陳金蓮一邊罵,一邊拿手指戳著顧小妹的額頭。
顧小妹人小,被她戳得差點沒站穩,踉蹌了好幾下。
“這是幹嗎呢?”張氏趕緊將顧小妹拿了過來,“她不過是惦記著她哥,能有什麼錯?”
陳金蓮咬牙:“她偷懶!”
張氏將顧小妹身後的背簍摘下來給陳金蓮看:“打了這麼多的豬草,怎麼就偷懶了?我還沒說你,這么小的一個人,你也好意思讓她幹這樣的重活,回頭壓得狠了,長個子可怎麼是好?”
“不長就不長唄,你個丫頭片子要長那麼高的個子幹什麼?”陳金蓮一點兒都不在意。
“你可真是——”
眼看著張氏就要開罵,顧大山趕緊攔下了她,“行了行了,今兒才出了這樣大的好事,又吵來吵去的多晦氣。”
張氏忍了又忍,最後終於還是忍下了這口氣。不忍下又能怎麼辦,她只能幫得了一時,又不能幫一世。回頭等他們走了,小妹豈不是又落到了陳金蓮手裡。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忽然間有了主意:“我瞧這弟妹你平時也挺聰明的,怎麼關鍵時候偏偏沒了腦子。若我是你,這會兒必定好好對待小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陳金蓮掐著腰,面露不屑。她要是真把這個賠錢貨當寶,是沒腦子呢。
這大嫂肯定又是在坑她!
“要不怎麼說你傻呢,秦先生是何等的人,手底下又有多少有本事的學生。他能看中邵哥兒,是邵哥兒的造化,只是這造化能不能有結果,不僅要看邵哥兒的本事,還得看你們這兩個當爹娘的能不能省心。”
陳金蓮狐疑地看上她:“你什麼意思?”
張氏摸了摸顧小妹的腦袋。可憐的孩子,怎麼就生在他們家了。
